这番话听起来诚意十足,但薛海心里门儿清。在好莱坞,这种“期待合作”的客套话,就像“保持联繫”一样,他自己都说过无数遍,听听就好,当真你就输了。
尤其是从一个並非项目绝对主导者的製片人口中说出,其含金量更要大打折扣。这更像是一种善意的释放,一种人脉的拓展,而非具体的邀约。
再说了。
诺兰的电影。
好像也不太需要亚洲演员。
无论是《信条》还是《奥本海默》都不太需要。
bro,总不能让薛海去《信条》里头演英国人吧。
薛海脸上依旧保持著得体的微笑,举起手中的矿泉水瓶示意了一下,语气轻鬆而留有余地:“谢谢乔纳森先生的赏识,克里斯多福导演的作品我一直很欣赏。未来如果有合適的剧本和角色,我当然很乐意探討合作的可能性。”
他没有表现出过热切的兴趣,也没有断然拒绝,给出了一个標准且不失风度的回应。
薛海自己很清楚,以他现在的地位和资源,不需要急切地抓住每一个看似机会的机会。
真正的合作,需要的是实实在在的、能打动他的剧本和角色,而不是空头支票。
反正他早已经有了自己组局的能力。
问题不大。
乔纳森诺兰显然也明白这一点,他笑著点头:“当然,合作的前提永远是优秀的项目和彼此契合的理念。期待未来能有深入交流的机会。”
说罢,他拿出手机,“方便留个联繫方式吗?或许以后可以分享一些有趣的想法。”
“当然。”薛海示意了一下旁边的李辉,李辉立刻上前,与乔纳森诺兰交换了商务联繫的方式。
短暂的交流到此结束。
又寒暄了几句关於tga和游戏產业的话题后,乔纳森诺兰便礼貌地告辞,走向了另一群熟人。
薛海看著他离开的背影,没什么波澜。
李辉低声问道:“海哥,诺兰那边————”
“常规社交而已。”薛海打断他,隨口说道:“不必太在意,合作?等他们拿著具体的、能让我心动的东西再来谈吧。”
他掏出手机,看了眼时间,似乎对刚才与一位好莱坞知名製片人的对话毫不在意。
对於现在的薛海而言,乔纳森诺兰的主动示好,不过是这个夜晚一个小小的插曲,一个证明他如今在好莱坞乃至全球娱乐界分量的註脚。
薛海简单调整了一下並不需要整理的西装领口。
相较於虚无縹緲的“未来合作”,薛海更关心的是,待会儿上台时,灯光打下来会不会显得他这身ixtea西装特別有型。
显而易见。
这是一定的。
哪怕是披麻袋,对薛海来说都一定是有型的。
主要还得看人。
摆脱了乔纳森诺兰的社交攻势,薛海在略显嘈杂的后台找到了自家团队占据的一小块相对安静的休息区。
他的贴身助理韩素希正低头看著手机,见他过来,立刻站起身,脸上带著浅浅的笑意。
“oppa,採访还顺利吗?”韩素希將一瓶拧开盖子的水递过去,动作自然流畅。
“嗯,隨便聊聊游戏而已,没什么难度。”薛海接过水喝了一口,在她身边的沙发上坐下,长腿隨意交叠,目光扫过周围形色匆匆的人群,嘴角带著点看热闹的意味。
“这后台比音乐颁奖礼乱多了,感觉像进了个高端点的网吧。
韩素希被他这个比喻逗笑了,掩嘴道:“毕竟来的很多都是技术宅和游戏开发者嘛,氛围是不太一样。”
她今天穿著一身得体的黑色套装,妆容精致,安静地待在薛海身边时,像一朵悄然绽放的黑玫瑰,既不过分张扬,又无法让人忽视她的存在。
薛海侧头看她,忽然问道:“素希啊,你玩过《只狼》吗?”
韩素希愣了一下,隨即老实摇头,表情有点无辜:“没有呢oppa,我看过一些视频,感觉————太难了,我可能连第一个小兵都打不过。”
没错,她对自己的游戏手残很有自知之明。
薛海闻言,像是找到了共鸣点,来了谈兴:“嘖,確实难。我记得我第一次打那个苇名弦一郎,卡了整整一个下午,手柄都快被我捏碎了,那傢伙的危字突刺和下段扫,反应慢零点一秒就gg。”
其实他知道韩素希听不太懂。
但是閒著没事儿干,就扯犊子唄。
就像女生总喜欢说一些化妆品一类的,听不懂不照样听。
老老实实受著唄。
薛海边说边比划了一下,仿佛手柄还在手中:“后来掌握了弹反的节奏,鐺鐺鐺打铁的感觉才慢慢上来。不过有时候心態一崩,就只想当个死字写脸上的忍者跑酷选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