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就是第二个关键点,升值这个预期正在被打破。“
薛海用叉子轻轻拨弄著盘里的鸡胸肉:“人口结构在变化,城镇化进程进入后期,再加上房住不炒的定调,很多地方的房价已经到顶了,甚至开始阴跌。你们想,当一个市场普遍预期只涨不跌的神话破灭后,持有它的风险就大大增加了。
不仅可能不升值,还会占用大量资金,產生维护费用、物业费、潜在的房產税等持有成本。这不就是典型的负资產』特徵吗?不好变现,还可能贬值,还要持续付出成本。”
国內暂时还没有降价。
但等明年以后,那就是大跌特跌。
一线城市还好。
最惨的反而是那种买不起一线城市反而转头购买的二线城市。
就像是在广州、深圳买不起房的中產去惠州买房,原本两三百万一套的房都不算是腰斩,是直接砍到脚脖子,三四十万都人买。
在这个阶段。
薛海实在没有任何买房的必要。
国外更不用说。
要买的话也顶多就是在纽约或者伦敦买一套。
纽约就算了。
作为一个国內明星,但形势紧张的现在,薛海可能需要避嫌,所以在伦敦买的概率更大,但这只是相对而言。
好吧,其实连“避嫌”都只是理由。
因为薛海压根没有买房的打算。
在哪儿都没有。
有钱干什么不好。
就算买房也得过两年,反正全球房价都会跌。
玛格丽特若有所思:“所以你觉得房价会一直跌下去?”
“我不是经济学家,无法预测具体走势。”
薛海摇头:“但暴涨的时代肯定过去了,未来更可能的是分化,极少数顶级稀缺房產或许能稳住,但大部分房產,特別是之前被炒作过度的,回归其居住属性是大概率事件。既然大概率跑不贏通胀,甚至可能阴跌,那我为什么要把钱投进去?
我现在一年到头,在任何一个城市停留的时间可能都不超过两个月。为了这不到两个月的居住体验,锁定巨额资金,不划算。“
他开玩笑接著说道:“还有,你们不觉得住酒店很方便吗?有人打扫,有客房服务,设施齐全,拎包入住。
想换地方了,收拾行李就走,没有物业纠纷,没有维修烦恼。我的巡演团队、工作人员也能得到很好的安置。
这笔帐,怎么算都比买房子要轻资產,更符合我现在的生活方式和工作需求。”
团队的財务总监也加入了討论,笑著补充:“海哥这话是说到点子上了,从財务规划角度,保持高流动性资產配置,对於你这种收入波动大、投资需求旺盛的个体来说,確实比持有大量不动產更科学,我们可以把资金更有效地投入到能產生更高回报或者对主业有直接助力的地方。,“听起来很有道理—”玛格丽特歪著头:“但很多人还是觉得有房才有安全感。”
薛海反问:“你也是这么认为?”
“当然啦!”
“安全感来自於持续赚钱的能力和健康的现金流,而不是一套水泥盒子。”薛海摇头轻笑。
“当我需要在一个地方长住时,我可以租,租一个同样地段、同样品质的房子,付出的租金成本,远低於购买这套房子所占用资金的潜在收益,这笔钱,我拿来做音乐、做品牌、做投资,產生的回报可能远超房租,甚至远超房价那点微乎其微的潜在涨幅。”
薛海指了指周围喧闹的团队:“你看,我们现在这样多好。赚了钱,投入再生產,改善团队待遇,大家一起开心。
而不是把钱变成一块块砖头放在那里,等著它不知道会不会发生的升值。更何况万一哪天我过气了,现金流断了,你让我守著几套卖不出去的豪宅喝西北风吗?
还是像有些过气明星一样,靠卖房子维持体面?那太被动了。我要把主动权握在自己手里。”
这番话让在座的人都笑了起来。
李辉发自內的补一句:“这个世界上所有人都过气了,海哥你都不可能过气。”
“没错!”
“是啊是啊,海哥怎么可能过气?”
大家都开始附和。
还都是发自真心的。
薛海揶揄一句:“自嘲是这样的啊,我肯定过气不了,阿辉说的对。”
“哈哈哈哈。”
所以人都哈哈大笑起来。
听著薛海这些有营养的话,团队的人也基本都是认可的。
在普遍崇尚“有恆產者有恆心”的现在,薛海这种基於流动性、机会成本和风险规避的资產配置思路,显得格外前卫和务实。
只不过这是在薛海有自己房產的情况下。
没有房子的话,那怎么都还是要有一套自住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