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便是江帆如今掌控的力量。
在他面前,大帝后期之下,皆如蝼蚁尘埃,不堪一击。
两件散发着亘古气息的准仙兵,万物母气鼎与无始钟光芒内敛,悄然没入江帆体内,仿佛从未出现。
他最后看了一眼风无影消失的位置,那片海域空荡死寂,连能量余烬都未曾留下。
旋即,目光投向遥远的中州方向,那里是风暴的中心,是龙潭虎穴,也是他必须踏足之地。
青衣身影没有任何犹豫,一步踏出,空间无声折叠、破碎、重组,人已彻底消失在原地,只余下死寂的外海,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
北荒,江家祖地。
护山大阵的光晕柔和流转,将祖地笼罩在一片安宁之中。
殿宇巍峨,飞檐斗拱,一切皆已恢复如初,不见丝毫劫难痕迹。
然而,这表面的平静之下,却弥漫着化不开的沉重。
议事大殿内,江运端坐主位,眉头紧锁,沟壑深如刀刻。
自从老祖第一次闭关传出坐化之讯起,这副忧虑深重的神情,便仿佛刻在了他的脸上,再未褪去。
他手中无意识地摩挲着一枚温润玉简,指节因用力而微微发白。
“哎……”一声沉重的叹息,如同投入死水潭的石子,打破了殿内的寂静。
旁边侍立的二长老与三长老,亦是坐立难安,二长老猛地站起身,在殿内来回踱步,焦躁的气息如同实质。
“中州!那可是中州啊!”他声音干涩,带着难以言喻的恐惧,“八十一尊帝尊!每一尊都是大帝后期巅峰!那是.......那是此界真正的天!”
他停下脚步,看向江运,眼中满是绝望:“老祖纵是天纵奇才,突破大帝中期,更有两件仙兵在手.......可.......可那是八十一位天啊!老祖此去.......凶多吉少.......不!是十死无生!” 帝尊之力,弹指灭杀大帝中期,绝非虚言。
仙兵再强,亦难敌绝对的数量与境界的碾压!
三长老面色灰败,颓然坐在椅中,嗓音沙哑:“老祖行事,自有其决断,我等.....如何能拦?如何敢拦?”
他握紧拳头,指节捏得咯咯作响,声音里充满了深深的无力和自责,“只恨!只恨吾等修为低微!只能眼睁睁看着老祖孤身赴险,却.......却连一丝助力都提供不了!”
他已踏入准帝之境,位列江家第二强者,可在这等涉及此界巅峰存在的滔天漩涡中,准帝,也不过是稍大的蝼蚁罢了。
江运抬了抬手,止住了两位长老愈发激动的话语。他目光扫过殿外广场上那些依旧沉浸在家族“重生”喜悦中、对即将到来的风暴一无所知的族人们,眼神复杂。
“多说无益。” 江运的声音低沉而疲惫,却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决断,“老祖.......已领先我们太远太远,眼下,我等唯一能做的,便是守好这基业,护住这数万族人。然后.......竭尽所能,提升自己!”
他深知忧虑无用。
老祖若是死了, 江家顷刻之间就会覆灭,老祖若是未死,江家也会安然无恙。
.......
北荒各处,那些悬于各自洞府、祖地上空的大帝们,目光亦不约而同地投向遥远的中州方向。
无形的神念在虚空中交织、碰撞,传递着无声的讯息与判断。
江家老祖,已入中州!
这消息如同投入平静湖面的巨石,在北荒大帝圈层中激起波澜。
所有人都在等待,等待着那个几乎可以预见的结局。
“仙缘.......终究还是要归于中州那些帝尊之手了。” 石浩独立于自家山门之巅,遥望中州,低声自语。
他脸上并无太多意外,“那些中州帝尊,早已站在此界之巅,进无可进。仙缘落入他们手中,不日或许就能有人借此打破桎梏,推开仙门。”
他眼中闪过一丝微不可查的灼热,“仙路若开,黄金大世降临,到时候,我等未必不能再进一步,一窥那大帝后期之境。”
他感受着体内远比之前磅礴浩瀚的力量,这一切,皆拜江家老祖掀起的风暴所赐。
是江帆的出现,改变了北荒格局,也改变了他石浩的命运轨迹。
“人生在世,选择......终究大于蛮力啊。” 石浩再次感慨,声音低沉。他回顾自身,每一次关键的抉择,避战、蛰伏、审时度势,都将他推向了更高的位置。
总结来说,就是一个字,苟着。
而那位掀起滔天巨浪的江家老祖……
“若是他的一些选择.......能更对一些,” 石浩微微摇头,似有惋惜,又似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优越,“或许,也不至于落得今日这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