烽烟四起犯边尘,百姓挥戈志成城。
鹰嘴崖前埋烈骨,稻田间里伏奇兵。
刀光凛凛诛凶寇,炮火声声震敌营。
众志成城坚似铁,河山无恙庆升平。
却说这通化城外的稻浪刚泛黄,就被一股腥风搅得翻涌。日军别动队像群嗅到腐肉的夜枭,趁着中秋的薄月摸进了三道沟村,马蹄踏碎田埂的蛙鸣,火把舔舐着草房的屋檐,三八大盖的枪声撕裂了夜的寂静,硬生生把沉睡的百姓拽进地狱。
等张二妹的尖刀小队骑着战马踏碎晨雾赶到时,村里已是一片焦土。烧焦的房梁还在冒着黑烟,被烧得蜷曲的木门旁,三个白发老人倒在血泊里,最年长的王大爷手里还攥着揉皱的情报纸,指节被日军的刺刀挑开,鲜血把“日军囤粮点在黑风口”的字迹染得发黑——这是日军半个月内第三次袭扰,杀人、放火、抢粮,每一次都带着刻意的残忍,妄图在百姓心里种下恐惧的种子,让通化根据地变成无人敢依的孤岛。
“这帮畜生!”张二妹一脚踹飞地上沾着血的日军钢盔,头盔滚出老远,撞在断墙上发出沉闷的响声,她掌心的短刀被攥得发白,指节因为用力而泛青。通讯兵这时策马冲来,递上司令部的电报,李溪月的字迹力透纸背:“拿出一半库存武器,给各村建民兵!尖刀队、冲锋枪队分片包干,教他们打仗,跟鬼子斗到底!敢动我通化百姓,就让他们有来无回!”
电报的墨香还没散,张香还没散,张二妹就翻身上马,大刀往马鞍上一挂:“尖刀一队跟我去靠山屯,二队去河西村,三队守三道沟!把咱们压箱底的家伙都搬出来,让老百姓知道,跟着决死纵队,鬼子的刀砍不进咱们的根!”
三天后,通化根据地的每一寸土地都沸腾了。祠堂的香案被搬开,成了练枪的靶台;晒谷场的石碾子旁,堆着缴获的三八枪和歪把子机枪;就连深山的山洞里,都点着松明火把,映着民兵们挥汗如雨的脸。张二妹光着膀子教民兵打枪,粗糙的手指戳着枪膛:“三点一线不是看的,是刻在眼睛里的!扣扳机要稳,像摸自家的牛犊,别慌!”她演示扔手榴弹时,腰腹猛地一拧,木柄手榴弹划出一道弧线,在百米外的土坡上炸开,碎石溅起半人高,惹得民兵们一阵叫好。
赵玉兰的冲锋枪大队更狠,拉着民兵在山林里练奔袭,背着三十斤的沙袋跑二十里山路,掉队的就罚啃生红薯。练瞄准的时候,用空包弹对着移动的靶子扫射,子弹打在铁皮上叮当作响,震得民兵们耳朵嗡嗡响,却没人敢喊累。河西村的妇女队长刘桂英,裹脚布早就撕了,端着冲锋枪练得胳膊肿成馒头,夜里用热毛巾敷着,第二天照样站在队伍前头。
靠山屯的民兵队里,猎户出身的马老栓学得最疯。他年轻时猎过熊,手里的土猎枪能打穿狼的头骨,此刻握着张二妹送的三八大盖,枪托抵着肩膀,眯着眼瞄准百米外的老槐树。“砰!”枪声炸响,子弹正中树干上画的红圈,树皮飞溅。张二妹拍着他的肩膀,巴掌落下能拍出一身尘土:“老马,你这枪法,比咱尖刀队的射手都强!下次鬼子来,你就蹲在鹰嘴崖,专打那些戴大檐帽的官儿!”
马老栓咧着嘴笑,露出缺了颗门牙的牙床,黝黑的脸皱成核桃:“妹子放心!俺们屯子后的鹰嘴崖,是天造地设的险地,俺早带着娃子们在崖壁上埋了石头和土炸药,还砍了树藤做绊马索,鬼子敢来,就让他们从崖上滚下去喂狼!”他说着,从怀里掏出个布包,里面是十几个用洋油桶做的土炸弹,桶里装满炸药和碎石,“这是俺们猎户的法子,一踩就炸,管保让小鬼子尝尝厉害!”
风声还是漏了出去。日军别动队的小队长松井,是个左眼带着刀疤的恶魔,三道沟村的惨案就是他亲手造的。他听说靠山屯的民兵在练枪,气得把茶杯摔在地上,带着五十个日军,扛着歪把子机枪,想趁秋收时节抢粮食,顺便把刚成立的民兵队连根拔起。他们避开大路,专走长满荆棘的山林小道,马蹄裹着布,以为能神不知鬼不觉摸到靠山屯。
可刚进鹰嘴崖的山口,走在最前面的日军就踩响了马老栓埋的土炸弹。“轰隆——!”洋油桶炸开的瞬间,火光把崖壁照得通红,五个日军被炸得血肉模糊,残肢断臂挂在酸枣树上,碎石像冰雹一样砸下来,后面的日军被砸得抱头鼠窜,惨叫声在山谷里回荡。
“八嘎!有埋伏!”松井举着指挥刀大喊,刀鞘都甩飞了。可他话音未落,崖上就滚下巨石,磨盘大的石头砸在日军队伍里,当场砸死三个,压断了两个日军的腿。马老栓的枪响了,“砰”的一声,一个日军机枪手的脑袋开了花,血和脑浆溅在机枪上。他换子弹的速度快得惊人,三八大盖的枪声接连不断,专打日军的露头的脑袋,打得日军不敢抬头。
“冲下去!杀了他们!”张二妹的吼声从侧翼传来,她带着尖刀小队从密林中杀出,短刀在阳光下闪着寒光。队员们都是近身搏杀的老手,专挑日军的手腕、膝盖下手,刀光划过,就是一片惨叫。一个日军举着刺刀刺向张二妹,她侧身躲过,短刀反手插进对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