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雪野鏖战惊敌胆 篝火盟誓铸军魂
    诗曰:

    朔风卷雪锁林海,壮士危城困铁围。

    一纸血书传急讯,千骑铁骑踏寒晖。

    战机破壁摧炮垒,马刀横空斩敌威。

    歃血盟成肝胆照,烽烟散尽凯歌飞。

    且说这濛江的林海像口倒扣的巨大铁锅,将抗联某部两百多号人死死扣在锅底。日军的包围圈越收越紧,铁丝网在雪地里泛着冷光,轻重机枪的嘶吼从四面八方向中心压缩,子弹打在树干上,木屑混着冰碴簌簌坠落,砸在雪地上溅起细碎的白。赵尚志拄着半截步枪,指节冻得发紫,虎口的裂口渗着血珠,早已和枪柄冻成一团。部队已断粮三天,子弹打光了就用石头砸,刺刀卷刃了就用树棍捅,伤员躺在雪地里,连呻吟的力气都没有,只能望着灰蒙蒙的天,等着最后时刻的降临。

    “司令员!有人突围出去了!”通信员连滚带爬地扑过来,棉裤的裤脚渗着黑红的血,冻成了硬邦邦的冰壳,他怀里紧紧揣着一个油纸包,声音抖得不成调,“小张豁出命撕开个口子,往野猪岭方向去了!这是求援信!”

    赵尚志猛地抬头,布满血丝的眼睛里迸出一丝光。他颤抖着接过油纸包,层层剥开,里面的信纸被鲜血浸透,又冻成了硬邦邦的纸片,“粮弹尽,人且半,望速援”七个字,像七把烧红的烙铁,烫得人眼睛生疼。他望向林外的天空,云层低得像要压下来,可他仿佛能看到,那个年轻的战士正捂着流血的伤口,在雪地里狂奔,把两百多人的希望,一步步送向决死纵队的方向。

    野猪岭的指挥部里,炭火噼啪作响,却驱不散满室的寒意。李溪月展开那张染血的信纸,指尖划过冻硬的字迹,指腹传来刺骨的凉。地图上,濛江的位置被红笔圈了三层,密密麻麻的箭头标注着日军的兵力部署,外围的老爷岭上,炮兵阵地的符号格外刺眼,那些黑洞洞的炮口,正对着抗联的藏身之处,只要一声令下,整片林子都会被炮火犁平。

    “李小燕!”李溪月猛地抓起步话机,声音里带着不容置疑的狠劲,“带十架轰炸机、十架战斗机,给我炸掉老爷岭的炮兵阵地!记住,低空突袭,速战速决,别给鬼子反应的时间!”

    “王长顺!”她转身看向帐篷门口,骑兵大队的大队长正立在那里,一身戎装,腰挎马刀,浑身透着股彪悍的杀气,“你带五百骑兵,轻装简行,昼夜兼程,绕开日军的防地,务必在明晚抵达濛江外围!记住,先断他们的粮道,再抄后路,把鬼子的包围圈撕个口子!”

    王长顺“啪”地立正,马靴在地上踏出闷响,震得帐篷的布帘都晃了晃:“保证完成任务!”他转身冲出帐篷,外面的雪地里,五百骑兵早已整装待发。战马的马蹄裹着厚厚的棉布,踩在雪地上几乎无声;战士们伏在马背上,冲锋枪的枪口压得很低,马刀出鞘半截,寒光在雪地里一闪而过。每个人的脸上都结着冰碴,眼里却燃着熊熊的火。

    黎明时分,天色刚泛起一丝鱼肚白,十架轰炸机、十架战斗机的引擎轰鸣声,便撕破了濛江的长空。李小燕驾驶领队长机,机翼下挂满了航弹,机身在晨曦中闪着银灰色的光。她对着麦克风嘶吼,声音透过电波传到每一架战机的座舱里:“目标老爷岭炮兵阵地!投弹后低空掩护抗联突围!注意燃油,我们只有半小时的窗口期!”

    战机编队如一群展翅的鹰隼,朝着老爷岭猛扑过去。日军的高射炮立刻开火,曳光弹拖着红色的尾焰,在天空织成一张密不透风的火网。李小燕猛地拉升机头,又陡然俯冲,战机像一道闪电,擦着日军的阵地掠过。她狠狠按下投弹按钮,航弹呼啸着坠落,“轰隆”一声巨响,老爷岭的炮兵阵地炸开了花!

    火光冲天而起,浓烟裹着热浪翻涌,一门门重炮被掀上天空,炮管扭曲成麻花状;日军的炮手惨叫着在火海里打滚,有的被气浪掀飞,摔在雪地里,瞬间没了声息。紧接着,后续的轰炸机依次投弹,爆炸声此起彼伏,整个老爷岭都在剧烈颤抖,震得远处的林子都簌簌发抖。

    抗联的阵地上,赵尚志举着望远镜,看着天上呼啸的战机,看着老爷岭升腾的火光,突然振臂高呼,声音嘶哑却带着震天的力量:“是决死纵队的飞机!兄弟们,冲啊!”

    战士们像是被注入了一剂强心针,瞬间从雪地里爬起来。伤员拄着枪杆,女兵们举起石头,所有人都像潮水般冲出掩体,迎着日军的子弹往前冲!刺刀捅进敌人胸膛的脆响,石头砸在鬼子脑袋上的闷响,混着飞机的轰鸣,在林子里激荡出一曲悲壮的战歌。

    可战机的燃油表指针,正飞速下降。李小燕盯着仪表盘,眉头拧成了疙瘩,她咬了咬牙,对着麦克风大喊:“各机注意!最后一轮轰炸!清理出突围通道,然后立刻返航!”

    十架轰炸机对着日军的第二道防线,投下了所有剩余的航弹,火焰吞噬了成片的铁丝网和战壕;十架战斗机则低空掠过,航炮喷吐着火舌,将试图反扑的日军扫倒一片。一条血色的通道,赫然出现在抗联战士面前。

    当最后一架战机转身,拖着淡淡的尾烟消失在天际时,赵尚志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