朔风卷雪满峰峦,猎猎旌旗映日寒。
火网横空摧敌寇,惊雷裂谷碎凶顽。
铁门将缚南山虎,利刃能诛北海鳗。
血染冰河终不悔,长缨在手凯歌还。
却说这野猪岭的晨雾还没散尽,防空大队大队长罗兵雄已蹲在防空阵地的掩体后,用棉布反复擦拭高射**的**。十二挺高射**分散在野猪岭、猫头岭、羚羊岭三座大山山顶的掩体里。每座山顶四挺高射**,十挺防空重**,均按离、坎、艮、兑八卦方位排列。无论敌机从什么方位来袭,十二挺高射**、三十挺防空重**都会,构成交叉火网,全方位无死角遥相呼应。此时的枪身裹着薄薄一层白霜,只有黑洞洞的枪口透着杀气。罗兵雄原是跟着孙德顺加入的决死队,在决死队中任中队长,自从当上防空大队大队长后,一次仗都没捞着打,心里早就痒得如十八只手爪在抓一样。他往心里啐了口唾沫,搓了搓冻得发僵的手指——昨夜司令部传来消息,多门二郎被日军司令部痛斥后红了眼,调集了一万五千日军、三千伪军,十二辆坦克和二十门九十式野炮都压了上来,六架轰炸机此刻正往野猪岭扑来。罗兵雄不但没紧张,反而哈哈大笑:“哈哈哈哈哈,这下该我老罗发个利市了吧!”
“老罗,望远镜!”观测手小李突然喊道,手指向东南方的云层。小李被罗兵雄的笑声感染,一声“老罗”也脱口而出,刚出口就后怕得不行。罗兵雄毫不在意,抓起望远镜,只见五个小黑点正冲破云层,引擎声像闷雷般滚过来——是日军的五架轰炸机。
“哈哈哈哈,你狗东西终于来啦!各单位注意!”罗兵雄扯开嗓子,对着步话机喊道,声音在寒风里劈啪作响,“高射**校准仰角三十度,重**锁定俯冲轨迹!等它们进入射程,听我口令齐射!”
十二挺高射**的枪口缓缓抬起,三十挺重**的**也跟着转动,冰冷的金属表面反射着晨光。飞行员的轰鸣声透过云层传来,各阵地的射手都在深呼吸,手指扣在**上,等着那决定性的一刻。
“距离三千米!”小李的声音发紧。
“两千五百米!”
“两千米——!”
“八百米!”
罗兵雄猛地挥下手臂:“打!”
十二道火舌同时从**掩体窜起,三十挺重**也跟着咆哮,曳光弹在灰蓝色的天空织成一张密集的火网。第一架轰炸机刚俯冲至投弹高度,机翼就被打成了筛子,引擎爆发出刺耳的嘶鸣,拖着黑烟翻着跟头栽向山谷,未投下的**在半空炸开,气浪掀起漫天雪雾。
第二架试图拉升躲避,却被交叉火力咬住,机身像被无形的巨手撕扯,左翼“哐当”一声断裂,整架飞机斜着撞向山崖,燃油泄露引发的**火光冲天,把半边天都染成了橘红色。
剩下三架吓得掉头就逃,罗兵雄岂能放过?他对着耳机嘶吼:“重**追着打!别让它们跑了!”三十挺重**的火舌如鞭子般抽向天空,第三架的尾翼被生生打断,像断了线的风筝坠向冰河,砸出巨大的冰花;第四架慌不择路撞上了突出的崖壁,瞬间解体;最后一架拼尽残力冲出火网,却在飞离野猪岭范围时,被猫头岭的高射**、重**补了一轮齐射,油箱**的火光像朵诡异的烟花,绽在远处的天际。
“哈哈哈哈,**痛快!”罗斌雄一拳砸在掩体上,爆起了粗口。高射**的**还在发烫,硝烟混着雪味呛得人咳嗽,“给张二妹发信号,鬼子的飞机全废了!”
信号兵刚升起绿色信号弹,山背后突然传来“嗡嗡”的破空声——是伞兵!无数白伞从云层里涌出来,像一场诡异的暴雪,遮得天空都暗了几分。
“**还留了这手!”罗斌雄骂了一句,立刻切换频道,“各单位转平射!打空中目标!别让他们落地!”
十二挺高射**放平枪口,**如暴雨般扫向半空,伞绳被打断的伞兵像断线的木偶,尖叫着摔向雪地;三十挺重**更是毫不留情,将成片的降落伞打成碎片,白色的伞布混着红色的血雾在风中飘散。其余降落伞分别飘向野猪岭右侧和左侧的无名大山
此时,张二妹正带着尖刀队埋伏在野猪右侧一座无名大山主峰的乱石堆里。她看着半空坠落的伞兵,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笑,对着对讲机喊道:“**队长,你的侦察队守左侧大山,我带尖刀队堵右侧!让他们落地就喂狼!”
“收到!”**的声音混着**声传来,“左侧山顶已布好**,来一个炸一个!”
张二妹抽出腰间的刺刀,刀身在晨光里闪着寒光。她身边的队员们都攥紧了枪,眼睛盯着那些侥幸落地的伞兵——有的刚解开伞绳就踩中了**,有的没等站稳就被冷枪放倒,还有的慌不择路冲进密林,很快传来惨叫声和陷阱触发的闷响。
一个伞兵中尉举着**嘶吼着冲锋,张二妹从岩石后闪出,刺刀精准地刺穿他的咽喉,抽刀时带起的血珠溅在雪地上,像朵妖异的花。“别让他们靠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