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 山寺桃花始盛开
    弄月禅师晃晃悠悠走近到女人跟前,抬手撩起人快要掉落到酒水里的垂落下来的发。

    女人勾起嘴角,顺势揽过他的肩,举止亲昵又轻柔,一股香风扑鼻而来,窗边的帷幔飘到近前。

    她俯下身子,头发一绺一绺滑落下来,眼里拉丝出露骨的媚意,颊边的图腾再次发出淡淡的光芒。

    藤萝月睁大了眼,看到这副香艳的画面,脸上跟着浮起一层薄粉。

    搞什么?

    还以为两个人要打架呢!

    她看到二人唇齿就要相碰的那一刻,师父偏过了头,香吻落到他白皙的脖颈上,那根凸起的青筋骤然一颤,血液在薄薄的皮肤下突突搏动,滚烫奔流,女人没忍住一口咬了下去。

    鲜血沿着她的下颔流淌下来,滴到地上。

    “这里比乱鬼谷还有意思吗,能让你这么留恋。”

    弄月禅师被咬后依旧一动不动,任人的舌尖舔舐着被咬出来的伤口和沁出来的血珠。

    女人见了血,活像只野性未泯的狐狸,手紧紧攥住男人松垮披在外头的长袍,她亲昵地用头供着男人的脖颈,抽空回话:

    “还不是你们这些臭道士,把我家给端了,害得我回不去,只能待在这里。”

    视线撇过女人身后,四条狐狸尾巴从她裙摆下面钻了出来,放肆地在半空中扫荡来扫荡去。

    直到这一刻,藤萝月才意识到自家师娘是一只面狐。

    弄月禅师见女人如同尝到什么珍馐美味般,不懂知足地就又要用尖牙咬下一口,他急忙将人一把拉开,耸了一下肩膀,将快要掉落的外袍又拉了回去。

    “逗情香的解药给我。”

    女人见了血,冷冰冰的态度一下子软了下来。

    “哦,原来是为了你的小师弟来的呀。”

    她舌尖舔过唇角流下来的血,发出一声餍足的喟叹。

    “可以呀!”

    女人爽快地应下了。

    “只是……”她皱起两弯清秀的眉,佯装苦恼,“这逗情香需要用十味解药来解,每月服下一味,方可解。”

    “唉,你只是给我吸了一次血,就要我献出全部的十味解药,我好亏的。”

    “咱家不做亏本的生意。”

    男人闻言,弯起唇,眉眼含笑,他凑近身指尖撩过女人耳边的发,一圈一圈缠绕在指尖,将人慢慢地勾到跟前。

    藤萝月直接被这一幕看傻了眼。

    人人都说她师父年轻时轻浮浪荡,恃靓行凶,总爱乱招惹姑娘,但这还是她第一次看到人这么明目张胆勾引调情!

    山寺桃花始盛开。

    从耳根子开始,一路红到袒/露出来的胸腹,他笑靥如花,眼尾拖着的粉红挑起,眼里光波流转,红唇轻启:

    “那你想如何?”

    他偏过头凑近,滚烫的呼吸喷洒在女人的耳边,她颊边的粉色荧光慢慢弱了下去,取而代之的是更为浓艳的红像鲜血一样染透了耳朵。

    她强装镇定,撩起眼皮。

    “你每月给我吸一次血。”

    “好。”

    对方毫不犹豫地答应了。

    窗边的帷幔再一次飘起,烛火摇曳,明明没有风,整个房间却是透出一股沁心的凉寒,从门内透出缝隙蔓延到门外。

    帷幔放下来的时候,眼前的景象又换了一副模样。

    “阑风,你可曾听闻面狐有饮血的嗜好?”

    藤萝月转过身,看到后面是一幕一幕虚幻的浮影,影像里都是面狐趴在弄月禅师身上吸血的画面。

    一道颀长单薄的身影立于这些浮影面前。

    他眉头紧锁,眼神专注地盯着其中一幅画面。

    藤萝月很少有从这人身上看到被难住的模样,忍不住也凑了过去。

    “后面的内容都是……和方才差不多的片段。”

    他轻咳了一声,扭过头,望向藤萝月,认真说道:

    “这份记忆不完整,我们看到的都只是未被盗走的片段。”

    藤萝月想到了月蚀夜突然冒出来的银字笙调,现在想来,那人很有可能就是自己的师父!

    而那个老头生魂误打误撞吞了些许煞气,才保留下来这些片段让他们看到。

    “回去吧。”

    藤萝月想到记忆里的魔煞就心焦,她现在只想去找到弄月禅师,问清楚缘由,尽管她不知道自己要以何身份、如何开口。

    阑风点点头,扬起衣袖挥散那些虚影,然后就如来时那般,温热的掌心抚上藤萝月的额头,像是抓取着她身体里的某个部分,然后轻轻一推,藤萝月感觉自己身形一晃,魂魄又回到了身体里。

    魂魄归位的一瞬,她只觉天旋地转,周遭的一切开始慢慢融化,连同她的身影,身体里五脏如同被挪了位般,鼻子不是鼻子,耳朵不是耳朵,好一会儿,她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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