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身,走出房间,敲响了隔壁的门。
里面静了片刻,然后传来谢引鹤的声音:“……谁?”
“开门。”
又过了几秒,门开了。
谢引鹤站在门后,脸色依旧苍白,但看起来比早上精神了些。
沈星澜走进房间,目光扫过床铺,被子叠得整整齐齐,桌上放着一杯水,窗边有把椅子。
然后,他的视线落在谢引鹤腰侧。
虽然用衣物遮掩得很好,但以他的眼力,还是能看出那里藏了东西。
“拿出来。”沈星澜说。
谢引鹤身体一僵。
“我说,拿出来。”沈星澜重复,语气平静,却带着压力。
谢引鹤沉默了很久,才慢慢从腰侧抽出一把短剑。
剑鞘古朴,剑柄上刻着一个“谢”字。
沈星澜接过剑,拔出一截。
寒光凛冽,剑身如水,一看就是好剑。
“藏剑干什么?”沈星澜问,“想杀我?”
谢引鹤低着头,没说话。
“说话。”沈星澜捏住他的下巴,强迫他抬头。
谢引鹤嘴唇动了动,声音嘶哑:“……防身。”
“防身?”沈星澜笑了,“防谁?我?”
谢引鹤别开视线。
沈星澜松开手,将短剑插回剑鞘,随手扔在桌上。
“记住。”他说,“你的命是我的,你要防谁,不防谁,由我说了算。”
“至于这把剑——”沈星澜顿了顿,“留着吧。”
谢引鹤猛地抬头,眼里闪过一丝诧异。
沈星澜看着他,忽然笑了:“怎么,很意外?”
“……”
“我说了,我要的是一条狗。”沈星澜慢条斯理道,“但不是一条只会摇尾巴的狗。”
“狗急了,也会咬人。”他伸手,指尖轻轻拂过谢引鹤的脸颊,“我倒是很好奇,你什么时候会咬我。”
那指尖冰凉,像蛇爬过皮肤。
谢引鹤浑身僵直,一动不敢动。
“好好休息。”沈星澜收回手,转身往外走,“晚上我会过来,帮你疗伤。”
走到门口时,他顿了顿,回头补了一句:
“对了,把身上洗干净,我不喜欢脏。”
门关上。
谢引鹤站在原地,许久,才缓缓走到桌边,拿起那把短剑。
剑柄冰凉,上面刻着的“谢”字,硌得他掌心发疼。
他闭上眼睛,深深吸了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