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他的腿已经好到如常人。
只是偶尔阴雨天会作疼,但能忍。
当初,在他接手公司大权的第二年,景延文拿一张婚约上门,说是老爷子当年定下的。
叶老什么也没说,心念旧情,一口钦点,让两人结婚。
景妘一直嫌弃他古板无情,又身患腿疾,不愿和他办婚礼露面与众让人嘲讽,只领了证。
但从那之后,他的腿却出奇有了好转。
只是到现在,没几个人知道实情。
因为他觉得,当年那一场车祸并不是意外,是蓄谋。
前不久,暗影在叶绥管理的酒店公司地下车库抓了个内鬼。
叶敬川心里的忌惮就更多了。
今天,怀里人为他腿的事哭那么伤心。
叶敬川克制冷静的情绪被激起了少有的波动。
这会儿,景妘不知道梦到什么,往他胸肌上咬了一口,不忘嘟囔,“大鸡腿。”
叶敬川见状,无奈一笑,抬手轻捏她的下巴,让她先松口。
景妘乖乖松开,像小猫似的用脸蹭几下他胸口,又睡了。
叶敬川的心脏被她举动狙击地扑腾乱跳。
次日。
景妘去珠宝店待了一上午。
找了几个管理人员。
临近中午,她刚忙完要拎包回去。
忽然,门外进来一群人。
昨晚那些富家女,还有一些扬脸捧笑的生老面孔。
“叶太太,小女缺乏教育,不懂事,昨晚的事我训斥了一夜,今天亲自来给您道歉。”
赵树强今天一早收到各种解约合同,就知道叶家已经出手了。
路被堵死,心急如焚。
好不容易联系上叶先生的助理,对方也只给透了一个风声,“这事太太说的算。”
眼下,有了解决方向,立刻上门。
赵树强伸手拽过女儿,“赶紧道歉!”
赵濛心不甘情不愿,几次拱嘴,才出声,“对不起。”
景妘打量一眼,昨晚说叶敬川是残疾人就是她。
这会儿还摆这种死样子!
“舌头穿刺就去医院挂号。”
“孩子没教育好是你的问题,我没时间去承担这个后果。”
“还有,我不原谅!”
赵树强一听,额头直冒汗,这死孩子,真是要把她老爸整死,“跪下!给叶太太好好道歉!”
景妘一口拦声,“别,我怕折寿。”
她还想多活两年。
况且,这一跪,众人目睹。
她要是再不原谅,是不是就会被道德绑架?
这和当众被求婚,众人起哄,把不情不愿的女方架在道德层面,有什么两样。
没意识到错,她又凭什么原谅!
这会儿,门外一声入内,“哟,还没开张就这么多人。”
叶绥刚提了一辆限量超跑,花了几千万,在街上遛了一圈。
刚巧,有幸坐副驾的习遂陪着吹风,他一眼看向车窗外,“那不是大嫂的珠宝店,人挺多。”
“绥哥,你不去捧个场?”
要在平时,叶绥瞥一眼就过去了。
但今天,他心情好。
珠宝店里的人一见叶绥,心里扑通扑通的。
这个狠主,有事直接当场解决,惹上更麻烦。
总觉得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出于威慑,众人异口同声喊了声,“叶三少。”
叶绥没理会,大刀阔斧地往里去。
背头,藏蓝色V领毛衣配黑色西裤,衣袖微提,手腕戴了个满钻马蹄扣手链,叠加金手镯。
一身的招摇劲。
叶绥,典型的有钱写脸上,财全外露。
主打贵的就是好的。
此时,景妘盯着他,眉眼一挑,只觉得一把好利刃自己送上来了。
一心忐忑的赵树强不想把事情复杂化。
明明一个道歉就能解决的事,不知道叶太太怎么就揪着不放。
现在,只怕更棘手。
“叶太太,只要你放我们一条生路,你要我们怎么做我们就怎么做,行吗?”
景妘冷笑,“是我不想给你们生路吗?”
“你女儿可以张口就说敬川是残疾人,到现在也不觉得自己有错。”
“横眉直目的给谁看!”
“一味地归拢是你的教育失职,那你就应该好好承担失职的后果!”
顿时,叶绥脸色发冷,一身寒气,盯视逼问,“说什么?”
赵树强被吓得眼皮直颤。
连女儿赵濛也收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