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着她试着说了几句话,发声也都正常了。
李知韵甚至感觉她的情绪都变稳定了一些,不像之前那么难受了。
然而一切都是暂时的。
李知韵和李高澄在街上走了会,忽然李知韵在路边的草丛里看见了什么。
她瞪大眼,立马蹭蹭跑了过去。
草丛里躺着一个婴儿,李知韵发现她的时候,她刚刚断气不久。
李知韵小心翼翼地把赤裸的婴儿抱起来,颤声说:“是个女宝宝……”
如果她们早点发现她就好了……
李知韵控制不住地想,如果当时她没有帮刚刚的小孩,如果她没有被偷钱,没有耽搁那么长的时间,那她们是不是能早点发现这个婴儿了?
或许在她试图改变一个孩子命运的时候,另一个孩子的命运也在悄然间被改变了。
李知韵抱着婴儿站起来,她仰起头,眼里的热泪再次落下,她控制不住地嚎啕大哭:“多可爱的宝宝啊!……为什么没有人要她——”
……
两天后,李寄春终于办完了事,过来约定的地点找她的两位学妹。
她们几个约在了一个风光很不错的河边见面。
不过李寄春过来的时候,她发现有点不对劲。
那会李知韵独自坐在河边,李高澄在旁边担忧地看着她。
忽然旁边响起一个声音,“……她怎么了?”
李高澄回头,逆着温煦的阳光,她看到了一张分外艳丽的脸。李寄春留着短发,穿着时尚的花边衬衫和休闲裤,打扮得很像个艺术家。她的容貌十分出色,眉间点了一颗红色小痣,让她那张脸更加独特有魅力。
李寄春目前是一位高级时装设计师、笛子演奏家以及宝石鉴定学者。
今年她也才二十六岁,但她已经在多个领域取得了非凡的成就。
简而言之,这些年她赚了很多钱。
而李寄春来晚两天也是因为近期工作太忙,她已经尽快处理了。
李寄春对学妹们还是非常看重的,本来她想着以学妹们的能力,自己在外面待两天应该完全不是问题。
但这会见到两人,她顿时觉得她想错了。
哦,对了,李寄春擅长的武器是笛子,这个笛子当然是经过炼金术改造的,吹奏之时,但凡听到笛声的人都会陷入沉睡,要不就是自相残杀。
李寄春不爱近身搏斗,因为她觉得那样不优雅。
她还是更喜欢用笛子杀人,不费气力就能弄死一片,优雅又省力。
不过李寄春不乱杀人,因为她是红派。
李寄春觉得红派的人才是人,因为她们有理智。理智是多么迷人的东西,它让人摆脱了兽类的野蛮,让人变得优雅,变得文明。
换句话说,李寄春非常讨厌愚钝野蛮的人,而一旦触及到她的底线,她就会大开杀戒。
当然,李寄春不觉得那叫杀人,那叫清理有害垃圾。
这会李寄春用轻功“踩莲步”几下从远处走到了李高澄面前,她手持竹笛指了指岸边背对着她们的李知韵,问:“什么情况?”
李寄春来的时候,李知韵就坐在岸边,一个人小声哼哼着什么。
这两天,李知韵的情绪很不稳定。她时而亢奋,时而哀伤,时而平静,时而崩溃。
此时就是李知韵沉浸在了无尽的悲伤之中。
她一个人坐在河边,脸上淌着泪水,抽抽搭搭地唱着:
“我是世间最珍贵的宝贝,这个世界因为我的存在才美丽。
……小小的雏鹰不怕天高,因为天高也辽阔。
小小的幼鲸不怕海深,因为海深也自由。
……我是闪亮的朝露,是绚烂的晚霞。
是热情的阳光,也是猛烈的暴雨。
……我会永远爱护自己,因为我是宇宙之星,是这个世界的唯一。
……”
李寄春在那边竖着耳朵听了会,这歌她很熟悉,应该说,她们每个缥缈岛的孩子都很熟悉。
这是一首童谣,是她们小时在育儿院的时候常常唱的。
李高澄就在旁边悄声说:“知韵现在心情不好。”
李寄春点头,“我看出来了。”
问题是,她为何心情不好。
于是李寄春又走过去一点,用学姐该有的亲切态度问:“知韵学妹,你怎么了?有什么心事都可以跟学姐说。”
听到李寄春的声音,李知韵停下了唱歌。
然后李知韵转过了头。
李寄春一看到她的脸,顿时被吓了一大跳,甚至连退了三步。
只见此时的李知韵眼窝凹陷,面色如土,形容枯槁,眼下还挂着两道深深的泪痕,完全没了以前意气风发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