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需九百九十条童子魂!”赫炎惊叫,腾地往后一大跳。
她脸上一贯淡然,此刻双眉紧蹙,无不掩鼻厌恶,“其行之卑劣,罪可当诛。”
收纳诸物,赫炎便主意往里闯,“咱们得把孩子们救出来。”
漱瑶轻摇头,“结界在此,我轻易不能进去。”
“什么?”他抬目望着洞口,很是惊诧。
“好狡猾的心思,凡人和你这种修为低的任闯无虞,反倒我走不进去。”漱瑶解释,一边上前踏了几步,果不其然,无形结界在她触碰之时彩芒一现。
“所以师父让我先行探路。”赫炎自语,心道错怪了她。
“你破不开?”
“世间岂有我破不开的结界?除非仙家所留。”她从容笑道,双臂一收,指尖捻诀。
赫炎惊恐稍平,腹谤那恶人几句,一边等她破界。环观乱石残土堆弃一旁,压倒数片林木,他更是唾其不得好死。
“咦?”
赫炎回神看去。
只见漱瑶脸上犹疑不定,抬手轻触,适才结界之壁竟完好无损。鲜少见她慌张,四目相对,一时说不出话。
“师父日前损耗过大,何不再试?”他宽慰道。
漱瑶自知无关,那日以神识斗法的确有损,但早已恢复,只是眼下,也不得不再试。
几番尝试后,她柳眉频壑,额上析出两层薄汗。
“原来真是仙家所传,他何时有了这般机缘?”漱瑶喃喃,手便也收了势,惋叹着,“一时半刻破不开,只试出些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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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
赫炎心下惊奇,不知何措,只好小心翼翼端望她。
洞前并不多宽敞,漱瑶徘徊踱了几步,忽转身将他上下一觑,旋即从乾坤袋摸出一只瓷瓶。
他踮脚凑上去看,“这是什么?”
“没替它安名字。”漱瑶倒出里头黢黑药丸,抬头吞下,掷下瓶身,动作一气呵成。
未几,药效已显,瞅她面容一霎枯黄,仿佛凭空老了十岁。
“师父!”赫炎叫道。
“莫慌。”漱瑶拂开他手,“我此前炼丹,这么些年来也不是每回都完美,有时出些纰漏。此丹丸偶然所制,是个残次品,能让人几息之间达到筑基。”
“哦。”赫炎不明所以。
刚讷讷点头,脑中忽一闪,“筑基?你是说谁都只能停留在筑基期?”
“是。”漱瑶干咳了两声,喉头一腥,嘴角已渗出血。
赫炎大惊失色,啊啊张口连呼,半晌才说出话:“不不不,这药有反噬罢?怎会,怎会?”他手脚乱舞,简直不知往哪儿放,“师……师父,解药呢,解药呢?”便要伸手往她腰上摸。
“放肆。”漱瑶打落他,“此药悖逆常理,当然有反噬,无妨,于为师无碍。只是,平生就得此一颗,我约摸着天亮之前药效必散,但无十成把握。”
赫炎明白了,至多天亮前,此女子与他无甚差别。
“徒弟。”漱瑶又启语,神色肃厉许多,“若我使出全力,这结界倒也不是不能破,终归是仙家所传,并不是亲手布的。只怕一个不小心崩塌山洞,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