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章

    也不能怪幼安,马车摇摇晃晃的,喝进肚子里的酒的后劲好像开始上来了,她小脑袋昏昏沉沉的。

    幼安也很意外自己尽然打瞌睡了。

    她观察着周津延的脸色,心里慌慌的,身上像长满了虱子,浑身难受,坐立难安。

    他这样,自己好怕啊!

    窸窸窣窣的动静吵得周津延头疼,但他垂眸忍着不瞧她。

    心里冷笑,几日没见,指着她仔细想想,她倒好!

    给自己多找了个干儿子。

    周津延嗤笑,忽而嗅到一股极淡的微不可闻的酒味,周津延目光落到她身上。

    “喝酒了?”

    幼安时刻瞧着他,见他唇瓣微启,以为他终于要理她,开口和她说话了。

    脸上忙挂起讨好的笑容,水亮的眸子亮晶晶地看着他。

    谁知他开口就问自己是不是喝酒了!

    幼安呆了一下,不知怎么扯到这上头了,啄着小脑袋,乖巧地不得了,伸手比划一小截:“就喝了一点点!”

    周津延胸膛气血上涌,舌尖抵了一下后槽牙,凤目冷漠,就一点点?

    她完全不拿自己身体当回事儿!

    周津延周遭的气息让幼安忽然觉得心里毛毛的,小手无措的捏着绢帕。

    她穿着宦官的袍子,本就想个男生女相的小少年,偏还做出这幅忸怩的姿态。

    周津延绷紧的额角突突直跳。

    幼安不知道哪里又惹他了,他此刻浑身上下都写满了,“别惹我”三字大字。

    幼安心里咯噔一跳,更心慌了,现在这般状态再也不能装缩头乌龟了。

    她忽闪着睫毛,咬着樱唇,鼓起莫大的勇气,坐到他身旁,颤颤巍巍的伸出小手,扯一扯他的衣袖:“督公~”

    声音又软又娇。

    周津延把玩着手里司礼监的令牌,不看她。

    幼安喉咙滚了滚,鼻翼可怜兮兮地煽动:“我不是故意要冒充您干儿子的。”

    “不许提这个!”周津延目光一凝,瞪她一眼。

    幼安连忙点头:“不说,不说,我以后再也不提您干儿子的事情,您放心只有掌柜和孟春知道我假扮您干儿子……”

    短短一句话,提了两次,周津延不禁想她是不是故意的。

    幼安小心翼翼地说着话,但周津延脸色不仅没有好转,甚至还更加难堪了。

    幼安闭上嘴巴,不敢说话了,悄悄把攥着他袖子的手指收回来。

    周津延一瞥,他就知道,她撑不了多久,稍一打击,她就会放弃。

    心中自嘲的轻哂一声。

    但料事如神的他这会可想错了,幼安咬着唇,垂眸想了想,决定拿出她的绝招。

    眼睛瞬间蓄满泪光,抬头迎上周津延的目光。

    周津延看到她眼睑上挂着的泪珠,才反应过来她的意图。

    深呼一口气,指腹微动,守着最后一道防线。

    幼安眼泪滑落,莹莹的泪珠可怜兮兮地挂上面颊。

    周津延暗骂一声,败下阵。

    在她第二颗泪珠子滚下来之前,哑声开口:“哭什么呢!”

    幼安抽泣一声:“我,我……”

    周津延俯身,指腹摸开她小脸上冰凉濡湿的泪珠。

    带着他自己都没有察觉到的小心呵护的姿态。

    可温柔的触感让幼安鼻尖忽然一酸,眼泪像是刹不住一下,纷纷滚落。

    周津延蹙眉。

    幼安忽然张着胳膊抱上他的脖子,小脑袋搁在他的肩头。

    周津延肩头微沉,身体僵硬了一下,手臂搂着她,抬手拍拍她的背:“我骂你了?”

    幼安呜呜咽咽地摇头。

    眼泪止不住地落下,她完全控制不住,被她压在心底未能和哥哥相见的难过,和这几日她谁也没有告诉的不安,一起涌上来。

    再加上酒气上头,她脑袋有些发懵,又大抵是这一下午心情起落得厉害,让她身体有些难受,使劲儿地往周津延身上贴。

    周津延被她抵到车壁上,薄唇微动,有些无奈:“干儿子这种话,下次不许胡说。”

    幼安没应声,身体轻颤。

    “嗯?”周津延摸到她手心,拿到她的绢帕,想要帮她擦拭眼泪。

    幼安声音虚弱,在他耳边说:“督公,我有些不舒服。”

    作者有话要说: 对不起,我出门在外面,没有带电脑,为了赶路昨天只睡了两个小时,太困了,晚上抱着手机靠在床上码字,一不小心睡着了。

    早上五点半才醒来,真的真的很对不起让大家等了,知道只有加更才能补偿大家,今天还是手机不方便,加更就放到明天好不好。

    ——

    这样有红包补偿大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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