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想,对啊,这不是钱多钱少的问题,是態度问题。
他爸从春城托人请到一位私厨老师傅,花大价钱报销往返路费,过来做那几道菜。
“你別琢磨了,我爸妈说的有道理,或者你就当满足他们的面子,別有心理压力。”
“我发现你就不会说话,什么面子,那明明就是重视。”
“是是是。”徐青弘附和。
孟知意问:“那得多钱啊,是不是比和平饭店要贵?”
“嗯————和平饭店吃的是百年传承的底蕴和好位置,食材也就那么回事。东北山珍海味就是山珍海味,原材料不好找。那个林蛙,俗称母豹子,都是母蛙,公蛙不配上桌。”
“为啥?”
“公蛙口感不好唄,还能为啥。徐三七臭,你別摸它了。”
“嚶嚶嚶!”大狼狗哼哼唧唧,用脑袋蹭孟知意手心。
“它是田园犬嘛?”
“好像是串,田园犬和德牧串的,贼护主,有生人就叫。”
孟知意摸摸大狼狗的大脸盘子,“它为啥叫三七啊,中药?”
“不是,我家狗的名都我起的,三七是因为它三月初七生的,我家还有个奶牛猫叫四六,有个白橘叫二九,有个乌龟叫五一。”
孟知意:“————”
“我那时候还想养蛇、守宫之类的爬宠,差点挨揍,我妈怕蛇。”
“你————”
徐青弘又说:“等咱们婚房装修完,我能不能申请一个房间养爬宠?”
孟知意语气坚决:“你想都別想!你养蛇就没媳妇!”
“那我要媳妇。”
“啊,你的爱好越来越奇怪了!”
徐青弘不敢吱声。
沉默一会儿之后,孟知意问:“你碰过蛇吗?真蛇。”
“没有呢,就是看图片,心里不反感,还有点喜欢。”
又沉默很长时间。
徐青弘把车开到联排別墅的门口。
孟知意说:“如果真的很喜欢的话,你养吧。別让我看见,別让蛇跑出来!”
“啊哈哈,逗你的,我对养蛇的执念没那么深,可养可不养。”徐青弘猜,她不说话的时候一定在心里面挣扎好久才肯鬆口。
“你烦人!”孟知意解开安全带,下车。
徐青弘喊:“別忘了后备箱的礼物!”
两人一趟一趟,倒腾三回,终於把礼物送进屋。
孟知意站在门口,望著沙发,恍惚了一下。
上一次来是冬天,元旦。
即,鞦韆葡萄架事发地。
“来拆礼物啊。”徐青弘兴致勃勃,他很好奇这帮人都送的什么。
两只狗凑过去闻。
“这样,让它俩选,它俩叼哪个我们拆哪个。”
少爷想玩,孟知意不反对,她和徐青弘並排坐一起,两只狗一左一右守在礼物堆旁边。
“三七先来,找一个你喜欢的拿给我。”徐青弘给徐三七发號施令。
大狼狗虽然很久没见徐青弘,不过它记得气味和声音,乖乖执行命令。
“我来看看,噢,这是我二大爷家孩子,我三姐送的。”徐青弘拆开一看,一套化妆品。
孟知意说:“兰蔻的。”
“这一套————”徐青弘掏出手机扫码,“一千多,將近两千。”
孟知意把脸和人对上,问道:“这位姐姐干什么的,感觉气质不一样。”
“舞蹈老师。”徐青弘指挥孟梦豆挑盒子。
孟梦豆刨了几下,叼一个小的过来。
“我老姑家儿子,我四哥。”
“为什么老姑家的叫四哥?”
徐青弘翻个白眼,“我爸当年不想要孩子,想过二人世界,我出生的最晚!”
“好吧。”
徐青弘打开盒子,手里拿著很轻,不知道是什么。
“买房减免,低息贷款————”孟知意读出徐青弘手里拿著的卡片。
“呵呵,还是老样子,喜欢耍心眼。”
“什么意思呀?”
“我这个哥干房產销售的。”徐青弘把卡片丟给孟梦豆。
孟梦豆扑上去把卡片撕咬粉碎。
“记下来,以后还礼就这么还,麻蛋的我给他塞一个玩偶99折优惠!”
“你四哥挺幽默的。”
“他从小就这样,会偽装。老师、家长口中的乖孩子,实际撒谎撂屁,在外面混一身臭毛病。我小时候和他玩,他偷钱赖我身上,坏事说是我乾的,他当老好人。我们同辈的都知道他啥样,就我老姑不知道,把她儿子当个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