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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带这样的!”
“我妈就说了,你爱念不念。最后那个男的真的不念了。”
“后来呢?”
徐青弘说:“她出来当服务员啊,我爸看上我妈之后,隔三差五和朋友去饭店吃饭,一来二去的,熟悉了,继续送吃送喝,投喂,骑自行车领人各处溜达。我爸那时候是国企员工,接我爷的班,城市户口,铁饭碗,牛逼哄哄,所以我奶死看不上我妈是农村人,觉得自家儿子千好万好,为啥找个农村妹,说什么都不同意。”
“我爸有主意,谁说都不听,因为这事跟我奶、我爷干了好几架,反正不管你们同意不同意,他这媳妇要定了。”
徐青弘边想剧情边打字:黄雨萱查出照片上的人叫陈韵如,已於1999年去世,那旁边的男人,也不可能是自己男朋友王詮胜,那时候他们俩才六、七岁。
“接著说呀。”
“然后他们结婚,我妈的农村户口落到城市里,连带著我也是城市户口,她跟我说的特別直白,她就想找个城市户口的,不想回农村。我爸对她很好,能护著她,又不缺胳膊少腿,五官端正。她有个同学,嫁了个半身不遂的。”
孟知意憋住笑:“你爸不介意嘛?”
“我问过,他说他一点都不介意,並且,万分庆幸自己有东西被我妈图,反正他总要结婚的,为什么不娶个自己喜欢的呢。”
徐青弘趁机表忠心:“我和我爸想法一样,我不介意你图我资源或者钱,我给得起。”
“哼。”孟知意瞪他一眼,然后专心看路况。
“你不能这么想,你就不怕,我如果只图这些,有一天你给不起了,我转身就走?”
徐青弘说:“我给不起那天,我们俩已经相伴几十年啦,谁閒著没事再去翻旧帐,计较我们因为什么在一起?是我的財產?资源?户口?还是我的心机、你的主动?”
“这都无关紧要好吧,那些东西只是我们感情附带的背景,重点是我爱著的你。”
孟知意一个急剎车停在路边。
“臥槽!”徐青弘正深情款款说情话呢,没防住她来这么一手,被安全带勒了一下狠的。
“你们文字工作者,煽情的话是不是信手拈来?”
徐青弘揉揉胸,没回应。
“你就知道有事没事撩拨我。”孟知意缓缓启动车子。
“这话说的,我不对你说情话,对谁说?我上网聊骚去?”
“你敢!”
“不敢不敢。”徐青弘调整安全带到舒服的位置,媳妇口口声声浪漫过敏,实际上她对情话没什么抵抗力啊。
“你把刚刚说的————加到台词里吧。”
“加不了,我们俩的故事,套不上去。”徐青弘又不傻,送命题啊,孟姐的占有欲非比寻常,他真信就死定了。
“嗯。”孟知意心满意足。
“你千万別信网上说的,两个人在一起什么都不图,那种可能是嘎腰子卖器官的。”
“————那真是不图钱不图色,只图人。”孟知意在人”字上面下重音。
“哦对了,你別看我把我爸我妈描述的这么好,实际情况有很大的差別。他们结婚没几年,农村和城市户口取消一个什么政策来著,我给忘了,不再区別对待。然后呢,因为我是城市户口,农村分地的时候,我和我妈的地,被我大舅找关係占为己有,不给了。我爸看我妈那边的亲戚不顺眼,他俩因为这事没少吵架。”
“我爸那个国企的铁饭碗,也在他们结婚后不久,没了。下岗潮一波带走。我出生以后,家里没有进项,一穷二白。”
孟知意沉默一会儿,说:“我差点忘了,你小时候————”
“前面是美好的梦幻,后面是血淋淋的现实,事实就是这样,政策在变,时代改变一批人,又扶起一批人。活著唄,只要活著,就会越来越好。”徐青弘看窗外,她好像开上绕城高速了。
“你刚说分地那个咋回事?”孟知意耐不住好奇心。
“我有点记不太清了,是按人头分的还是按什么来著。如果我妈和我还是农村户口,我俩能分到地,几亩我给忘了。我大舅觉得,反正不要白不要,通过他同学的关係,把地搂他自己名下。”
“就这样,不给了?”
徐青弘说:“对啊,那时候正是最穷的时候,如果有地,还能有点钱补贴家用,我爸就因为这事觉得我大舅不地道,说他们办事差劲,一直记著仇的。”
“把地要回来呀!”孟知意用力拍一下方向盘。
“那三瓜俩枣早就不在乎了,但我爸记仇,不愿意跟他们来往。我姥活著的时候看在老人的面子上还装一装,我姥去世以后,我爸再也不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