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知意听过,那是快两年前的事了,他们顶著合约情侣的名头在棒子国游玩。
也是在那个时候,她对他提过一嘴初中被霸凌的往事,久到她自己都快忘了,他却记的牢牢的。
“你把我捧红,就不怕我背刺你,让你失望?”
“什么样的背刺?”徐青弘的语气暖昧不清,他下意识以为是什么新样。
“关係的时限性。”
“这个啊,我真不怕。我们说好的,我站在你的前途里,我们俩的事业和爱情,不是需要平衡的关係,我討厌舍一取一,我全都要。如果从地位上来讲,是你在追逐我,你慢慢追,我慢慢跑,偶尔停下来等你赶上来,然后我们一起站在顶峰,实现心愿与目標,顶峰相见。听起来是不是很浪漫?”
孟知意说不清自己现在的心情,她唯一可以確定的是,他真的醉了。
这些话,平常的他是不会说出口的,每天说的最多的就是各式各样的古典文学名著內容。
徐青弘合上眼睛,半梦半醒,他知道自己在说什么,他想要的,只是她这个人,愿望也和这个人有关。
“我们要赚好多好多钱,远离婚姻里的一地鸡毛,爭取打破结果都那样的魔咒,从一而终————”
孟知意脑中激烈交战。
“你把事情安排的井井有条,可人生不是按部就班,中间会出现许许多多的插曲与困境,到那时,你怎么办?”
徐青弘闭著眼睛回答:“打破困境,解决问题。我有钱,有钱就可以避免家庭中鸡毛蒜皮的小事。容易吵架的点,谁做家务谁洗碗谁带孩子,找家政,找保姆,完美解决。”
“如果不能解决呢?比如守不住的財富,或是迫不得已必须隱退。”
“这是不可抗力啊,如果被这个盯上,躺平吧,交出財富,过普通人的生活唄。但我有把握,不会走到这一步,法治社会,太囂张的早晚栽跟头,赵燕子那个老公,还有吴配慈————”徐青弘及时住嘴,这些还是別告诉她了。
孟知意没注意那两个人名,她举起徐青弘的手,照他手背咬了一口。
力道不轻。
徐青弘睁开眼睛,语气困惑:“咬我干嘛,学赵敏呢?”
孟知意慢慢鬆口,安抚似的舔了几下。
“啥意思呢————?”
孟知意坦诚说出自己的想法:“我不开心。”
“啊。”
“我差点要放弃你。”
徐青弘被她这句话嚇精神了。
孟知意继续说下去:“我接受不了圈子里的约定俗成,接受不了你的轻描淡写,把规则当成理所应当。是,自愿交换谁也管不著,可我无法容忍————我过不去心里的膈应,我会想,有一天你可能为了新鲜感去接受这样的逢场作戏。”
徐青弘摸摸自己脑门上的汗。
“昨晚是补偿?”他很快把她的不对劲串联起来。
“不是。仅仅是我的不开心,还有想证明————证明我可以取悦你。后来想想,其实没必要的,你如果有那个心思,无论我做什么都没用。”
“你这一天,已经把我们之间的感情,从热恋到冷淡,到分手,到老死不相往来预想个遍?”
徐青弘提高声音:“问都不问我一句,你自己走完所有流程了?”
然后他突然又无比庆幸,听到她的心里话。
孟知意抬手抓住徐青弘的衣领,语气决绝:“我什么都可以依你,唯独这件事,不行。別跟我说逢场作戏,只要你和別的女人有任何超出界限的关係,哪怕我再爱你,我也不会要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