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知意用手背试探他脸上的温度,还是很烫。
“你这个破鬍子討厌死了,能不能刮乾净。”
“你买的剃鬚刀————怪我嘍。”
孟知意无语,他毛髮旺盛没招,一晚上长满脸。
其实徐青弘急著拍《七月与安生》还有另一个原因。
2018,巩皇受邀成为评委团评审,结果那一届有一个脑抽的发表不当言论,此后几年,大陆影片不再参加金马奖。
也就是说,最可能成为金马影后的时机,仅有2016年《七月与安生》这一部片子。
公关谁不会啊,徐青弘又不傻,不可能干等著影后掉脑袋上。
“巩皇都没拿到,我这岁数————”
徐青弘说:“有点追求。李晓璐17拿的,秦海路22。”
孟知意心慌,这要是公关的事被媒体爆出来,她倒是无所谓,可大少爷身为导演和製片人,以后怎么办!
“要不算了吧————”孟知意认认真真说出自己的顾虑。
“唉。”徐青弘嘆了口气,他是不是装低调太久,媳妇就以为他真是个阳光开朗傻白甜大男孩。
“你知道我有多少钱吗?”
孟知意:“不知道。”
“你知道我投过多少片子?”
“不知。”
“你知道我通过江老板认识多少业內的前辈大佬?”
孟知意说:“干嘛啊,给我上课呢。”
“人脉的作用,並不是你认识一个厉害的人就算你的人脉。首先你自己先有实力,然后再去说人脉。实力是钱啊,真金白银的利益。”
“量量你退烧没有。”孟知意不想听这些,她拿过体温计,甩到35度以下,往徐青弘嘎吱窝一插。
“有钱的人多了,也不是个个都能呼风唤雨,我就怕,他们耍你。”
徐青弘说:“我可是堂堂正正的北电錶演系本科生!”
“你,本!科生又怎么了,我也是啊!”
“好吧,我唐突了。”徐青弘略过这个话题,有一个更唐突的想法从心里往外冒。
“演员对我来说是爱好,是职业,我想儘量留下一些代表作、可以拿出来说的角色,然后等三十岁的时候,退圈。
徐青弘不同意,“三十太早了,干嘛退圈呢。”
“怎么,你想来个男主內,你照顾家庭?”
“得了,我连饭都懒得做。我意思是,你就算不当演员,还可以当导演、製片人、监製,退圈当家庭主妇干什么,完全可以请个保姆啊,这都保姆乾的活。”
孟知意皱眉说:“一辈子献给工作,我不愿意。”
“好好好,你想干什么就干什么。
孟知意抽出体温计看,“40——————不降反高?”
“药刚进肚几分钟啊。”徐青弘停顿一下,说:“你想不想试试我。”
“试什么?你多喝点水,我去————”
徐青弘抱紧她腰身不鬆手,“试试40度的我。”
“你现在,闭嘴!”孟知意把他扒拉开去倒水。
求欢失败。
孟知意捧著一大壶水回来。
“喝,再等一小时,还不退烧去医院。”
徐青弘没吱声。
“怎么,闹脾气呢?”
“你让我闭嘴。”
“我让你————唉,等你好了的。”孟知意拿他没办法。
“那你就试不到40度的我了。”
“以后、以后有机会的。”孟知意耐著性子哄。
试40度的男人,她是什么吸人精气的妖精啊!
“旗袍。”
孟知意回头看看那件旗袍,再看看烧的神志不清的男人,答应下来:“等你好的。”
徐青弘这才接过她手里的水,吨吨吨。
40度其实有点困难,万一中途软了丟脸,他並不是一定要。
但是趁著这个时机提出旗袍,利用她的心软,刚刚好!
生病不耽误他耍心眼。
“困了。”
“我陪你,睡吧。”孟知意坐回去,把他脑袋搁在自己腿上。
她掏出手机静音,监督舆论。
今天学大师连更几期解说,矛头直指她这个导游,有一群跟风者过来骂她。
过不多久,看过节目的粉和路人不服,批评学大师没事找事,难道录个节目就必须把嘉宾搭进去,赶著投胎咋的?
两方吵的不可开交,吵到最后和孟知意没关係了,变成两个观点的碰撞。
孟知意轻轻搓学大师的耳垂,怎么评价她男人呢,公关的一把好手,干什么都会成功的人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