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十点。
他们约定好的时间已过。
徐青弘微信上开催。
【漫漫长夜,寂寞难耐。】后面配上一张美丽的夜景。
【看看这美丽的落地窗,世界三大夜景之一,维多利亚港。】
【海中月是天上月,你是我的心上人。】
徐青弘盯著手机上的一片绿,有种把她拉黑的衝动,他难得装一回肉麻的情圣,她人呢,睡著了?
不行不行,要稳重。
心情不好怎么办,登微博小號和黑子对喷去!
徐青弘憋著气,面无表情把说媳妇整容脸的黑子懟回去,他这个號是孟知意超话大粉,黄v。
【啊对对对,她用鈦合金整的鼻子,怎么揉都没事。】
【额头用的金刚石填充,敲一下反光,钻石,火彩!】
【眼睛琉璃球做的,挖出来重新塞的。】
【她不是人,她是科学家造出来的仿生人!】
【脑子没有,既蠢又坏,你们九漏鱼蝗虫过境是吗?】
任何一个文字工作者就没有不会骂人的,只看他们想不想。
徐青弘越喷越来劲,直到屏幕上弹出来视频通话。
他装模作样等了几秒钟,接通。
“你忙完啦,我都睡著了————”徐青弘装出睡眼惺忪的样子,他戏癮犯了,想作。
“很困嘛?那我们睡吧。”
徐青弘走到窗边,举著手机给她看,“漂亮不?”
孟知意说:“好看,你什么时候回来?”
“不一定呢,可能会去台岛。”徐青弘看到她就消气了,算了算了,不作。
孟知意把手机放在支架上,腾出手来敷面膜。
“你为啥这么晚啊?”
“和方姐聊天,忘了时间。”
“谁?哪个姐?”徐青弘冥思苦想,他记得没有谁姓方啊。
“方兰。就是高导的初恋,她今天来了。”孟知意不敢大幅度张嘴,声音模模糊糊。
“她来哪了?剧组?咋回事咋回事?”徐青弘眼睛放光,瓜有后续了!
孟知意说:“你等会儿我敷完面膜跟你说。”
“————你咋不说完了再敷,这急人的!”徐青弘把身体往玻璃上一靠。
孟知意指著他身后,“別那样靠!玻璃碎了怎么办!”
“哎呀碎不了。”徐青弘说归说,还是乖乖离开落地窗坐回椅子上。
钢化玻璃还有自爆的机率呢,他不赌命。
徐青弘拿备用机刷微博,看完热搜前二十,诧异道:“怎么少的话题还掛著呢。”
孟知意嘴动脸不动,“某位学大师的分析让观眾直呼没看懂,他们把第二期反覆鞭尸,连带著第一期也重新看了一遍,討论就没停过。”
“哈哈,我说什么来著!”徐青弘打开b站,有不少人跟风分析学,但都没有他那两个视频播放量高。
跟风类的东西,一向是头部吃肉,底下喝汤。不过呢,徐青弘不差这点流量,他让b站运营把流量分到那些跟风视频中,良性循环起来,增加网站热度。
影视剪辑区再加一个学標籤,让喜欢看的观眾找到大本营。
“有人猜你这个大师是心理学家呢。”
徐青弘说:“教育初出茅庐的大学生和刚刚工作的菜鸟知道知道世间险恶,我这是行善好不好。”
试问谁在工作的时候没被甩锅背刺过,早点明白不是坏事。
“小心那几个嘉宾起诉你。”
“不怕,大不了把视频下架唄。但如果因为这个下架,那几个人的名声会更差的,观眾最不能接受莫名其妙的捂嘴,我会留意不要出现辱骂和人身攻击,仅仅分析行为不要紧的。”
“巴巴姐教他们xj话,头髮都要挠禿了,她教的难受,演员们学的痛苦,不然就让他们念数字唄,根本背不下来。”
孟知意看时间到了,撕下面膜,声音变清晰起来,她看徐青弘连续眨眼,似乎在思考什么。
她又说:“捲舌真的很难,不信你自己学一下嘛,这么搞下去耽误进度。”
这话只有她能劝,別人不敢提,徐青弘对台词演技这种专业性的东西抓的很严。
徐青弘迟疑道:“我让热巴教演员突厥语,在现场拍戏的时候?”
孟知意愣住,“不是你说的?”
“怎么可能!我疯了,那种语言哪是几天能学会的啊。我跟热巴说的是,后期配音的台词,让她看著点,每个人的中文和突厥语的意思要对上————”
“呃————”
徐青弘眼睛一瞪,“谁传的话!”
孟知意摇头。
“快,你跟热巴说,放弃教突厥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