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过去的事,人世间
下。

    “苦的——”他忍著疼,怎么就禿嚕出去了呢!

    “你別跟我提那两个字!”

    “嗯,我时候啊,生活条件真不咋好,平房,公厕,那个坑,夏天的时候,睁眼一看全是蛆,又不能闭眼,怕掉下去。”

    “干嘛说那么噁心——”

    “事实,冬天冻腚不说还容易打滑,现在想想,那时候的日子—嘖。“

    “你小时候也那么挑食?”

    “挑。我吃不惯家里的饭,你不知道,我奶冬天醃酸菜,夏天下大酱,那个味啊,哎哟!我还亲眼看见蛆在酱缸里蛄蛹——”

    “快別说了!”孟知意直撇嘴,文字工作者就会用形容词,听他说话画面自动在脑子里成型。

    徐青弘闭上嘴。

    “——那酱,最后丟了?”孟知意没忍住好奇。

    “没有。我奶把白胖胖捞出去继续吃,那时候一缸酱不便宜,怎么可能扔。”

    “呃——”

    “放心,我没吃,我挑食不吃酱,逃过一劫。”

    “哈哈,最后谁吃了?”

    徐弘回忆说:“好像是我姑和我姑两家拿不少。”

    “你真有生活。”

    “80、90这两代都过过苦日子,我小时候打架,跳墙,从三米高的墙上往下跳。哎对,肿瘤医院对面就是植物园,可惜现在冬天,要是夏天我带你进去看看。”

    “你来过冰城?”

    “我在这里住过好几年啊,后来才回的春城。”

    “住哪里,江北那边?”

    “江北是新区,我住南岗,就离肿瘤医院不远,那里动迁了,现在叫什么——远都市绿洲,那个区原来是的平房,离植物园更近。”

    “我感觉,你小时候生活特別丰富。”

    徐青弘用手指敲打方向盘,前面堵车,“很快乐是真的,打玻璃球,三五成群捞蜻蜓,还把每个蜻蜓起外號,长江黄河的,不夸张,我抓蜻蜓一抓一个准,抓完了烤著吃。”

    他看孟知意嫌弃的表情,解释:“他们吃,我不吃。”

    “那些朋友呢还有联繫吗?”

    “散了。回春城以后再没联繫过,我们学电视里歃血为盟,不求同年同月同日生,但求同年同月同日死—真一起磕过头,现在想想挺有意思的。”

    “有没有女孩子?”

    “有几个,她们太笨了,跳墙也不敢,三轮车也不会骑,跟又跟不上。我们去探防空洞,她们不敢去,还不让我们去。”

    “啥防空洞?”

    “废弃的防空洞。但具体是不是,不知道,没进去。”徐青弘慢慢给油往前挪,冬天开车容易连环撞,不敢开快。

    孟知意看窗外的景色,这个城市竞然是他长大的地方,她一直以为他是土生土长的春城人。

    “你初中也是这里上的?”

    “是啊,剑桥三中,本来想接著上高中部的,但我户籍在春城,怕高考麻烦,就回去了。”

    孟知意摸摸他耳朵。

    “动手动脚的呢!”

    孟知意看前堵死,快速亲了他下,“我还动嘴呢!”

    “亲脸算什么,有本事亲嘴啊。”徐青弘偏头。”好好开车。”

    “堵著呢咋开。”

    “马上就通了。”

    徐青弘问她:“现在点?”

    “七点多。”

    “那完,早峰省政府拐弯这,至少两个灯才能拐过去。”

    “省政府在哪?”孟知意左右互望。

    “那,国旗。”徐青弘指给她看。

    “你真的熟悉这啊。”

    “这话说的,我什么时候骗过你。”

    “你没少忽悠我!”

    徐青弘嘿嘿一笑,別的忽悠他不觉得有什么,就昨晚,他做梦都能笑醒。

    “想去731吗?肿瘤医院再往前就是平房区,和江北样属於偏远郊区。”

    “你去过?”

    “嗯,挺——怎么说呢,看过遗址,原谅不了子点。”

    “元旦不定开馆吧。”

    徐青弘恍然,“对,那等以后有机会的。”

    孟知意突发奇想:“我拍抗战剧怎么样。”

    “啊?”

    “风声、潜伏那种。”

    徐青弘说:“说实话,优秀的抗战剧一定是群像,而且这种剧和时政有关,拍了不定过审。偽装者有个適合的,但是配,没必要演。”

    “好吧。”

    前面终於动了。

    徐弘隨流拐弯,“我也挺想看你演民国剧。”

    “你是想看我穿旗袍吧,好方便你撕!”孟知意瞬间听懂他的意思,她现在对男人的色心有了新的认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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