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这个哭法不对,是这样啊,哭的程度不用太激烈,这个场景不需要涕泗横流。”
孟知意抽抽著听徐青弘讲戏。
徐青弘有点手痒,想捏捏她脸,但是这么多人呢,不好。
他压下蠢蠢欲动的心,继续说:“林芷到现在还是懵的,她还没反应过来,她憋著一股气,因为后面男友的后事、通知男友的母亲,男友就剩一个老妈,你肯定要帮忙张罗白事,不能让老人一个人忙前忙后。”
“撑不下去就回家嘛,还有妈妈呢,大不了接著打工,死什么呀。”孟知意边擦眼泪边嘟囔。
“他要是能想通就不会跳楼了。”徐青弘接了一句,说:“你是压抑的哭,隱忍著哭,但你越想忍,眼泪越忍不住。”
“嗯。”
“哭著哭著,你脑中闪过血泊中的半张脸,连滚带爬跑去卫生间,抱著马桶边吐边哭,竭力控制自己的哭声。这个感觉就是,你需要在心里一直默念不能哭不能哭,自我催眠懂吗?”
孟知意深深呼吸,点头。
“缓一会儿再来?”
“不用,直接来。”
化妆师对比之前的镜头,给孟知意补好妆。
从进门被绊倒开始拍。
林芷跪在地上,膝盖磕到地板,鼻子一酸,流出眼泪。
徐青弘皱了下眉,听那声,她好像真磕的不轻,他没喊停。
镜头移到脸部特写。
女人眼神空茫,露出反胃的表情,她瘸著一条腿弹跳起步衝到卫生间,途中撞倒好几样东西。
镜头从后面拍,拍她抽搐的背影。
马桶冲水声响起,林芷支著马桶刷站起来,转身面对镜头,胡乱用手擦乾净眼泪。
孟知意演的时候真的在心里默念:不能哭不能哭,撑住,她还要去办他的后事。
摄像机懟脸,把美人落泪的破碎感拍的清清楚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