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截胡
    陆鳶在雨中奔跑,边跑边叫沈不言的名字。

    “卡!你不要东张西望的,现在是暴雨夜,古代没路灯,咱们为了让观眾看清楚才打的光,但陆鳶不能表现出她能看清,你要跑起来磕磕绊绊,接著被石子绊倒。再来一条。”

    徐青弘掌镜的时候就是个无情机器,怜香惜玉怕女主淋雨生病?不存在的。

    雨点噼里啪啦往头上浇,孟知意努力代入陆鳶的绝望,她的心比雨更凉,不久之前满心欢喜对未来的憧憬被突如其来的变故打碎。

    “不行,要爆发,崩溃,你伤心的不仅是爱人的消失,还有对命运的妥协,你不知道沈不言什么时候会出现,只能一个人在深宫里对抗摆脱不了的宿命!”

    雨太大,徐青弘拿个大喇叭喊。

    拍戏很少一条过,就算完美了精益求精的导演还会再保一条。

    徐青弘在三个剧组待过,学习港导的速度,郑导的精致,丁导的厚重。

    有这些经验拍个小短剧手拿把掐。

    这次孟知意完美表现出徐青弘要的效果。

    “这条过,准备下一场转位置,拍背影。孟姐,你深一脚浅一脚往前走,面部特写的时候什么悲伤啊绝望啊通通收起来,你已经决定,下一次见面装作不认识沈不言,表情坚定一点,眼神坚毅,像狼一样!”

    徐青弘跟身边打著哆嗦的孟知意说话,工作人员正帮她擦头擦脸。

    “狼一样的眼神?”孟知意反问。

    “对,虎狼之势,你找找感觉,我相信你能演出来。”

    徐青弘最欣赏她的眼神戏,当年的血泪出圈让她一扫多年的颓势,扶摇直上,由黑转红。

    观眾其实最不好糊弄,他们可能跟风对一个演员印象平平,也会因为真正好的演技转变印象。

    演员最重要的还是业务能力。

    只要不歪屁股,不违法,演技过得去,总能混上一口饭吃。

    “来,准备继续。”

    演员就位。

    从陆鳶跪地哭泣开始。

    陆鳶找不到沈不言,她不能任由自己沉浸在悲伤中,她要入宫,扶保孩子长大,让冤案昭雪,阻止李拥一手遮天。

    镜头从手部开始上移,跟著人物起身,定格在眼睛上。

    监视器后面的徐青弘心中一抖,就是这个感觉!

    “过!”

    雨还在下。

    徐青弘让孟知意回去休息,他自己还有几场雨戏。

    等到他拍完已经是后半夜了。

    徐青弘给大家放半天假,明天下午再开工。

    回酒店之后,徐青弘赶紧洗个澡,他和孟知意不一样,淋雨的时候是现代装,浑身上下早就浇的透透的。

    徐青弘定好闹钟,入睡。

    次日,他带著头痛醒来,完了,还是著凉了。

    几个喷嚏下去,徐青弘彻底清醒,摸出手机一看,上午九点。

    他摸摸脑袋,不热,只是有点昏昏沉沉的,赶紧找出备用的感冒药吃了,他惜命,怕心肌炎猝死。

    徐青弘翻出今日的拍摄计划,正好趁著这个状態把沈不言生病的几场戏拍好。

    敲门声传来。

    徐青弘去开门,是孟知意。

    “咋啦?”

    “给你送饭,我妈走了,临走前做的。”

    “谢谢啊。但可能要辜负茜姐的心意了。”徐青弘把饭盒拿在手里。

    “吃腻了?”

    “不是,我现在吃东西没味。”徐青弘解释,他刚刚刷牙的时候就发现了,他尝不出牙膏味。

    “感冒啦?”

    “差不离。”

    “吃药没?”孟知意走进屋。

    徐青弘道:“吃了。”他把饭放桌上,往沙发上一瘫。

    “嗯……要不等你病好了再说。”

    “说啥?加入的事?”徐青弘揉太阳穴反问。

    “对啊。”

    “说吧,我是病了,不是死了。”

    “好好说话!”孟知意坐到徐青弘身边。

    “你要问签约年限能不能低,我明確告诉你,不能,这是底线,如果抓不住,不如不要,我不给別人做嫁衣。”

    “我是想问你未来的规划,我感觉你对自己要做什么有一套计划,那我呢?”

    徐青弘道:“回答之前我先问你,你是想当艺术家,还是想赚钱。”

    孟知意尬笑。

    “笑什么,直接说唄。这有什么不能说的。”

    “你呢?”

    “我肯定把赚钱放第一位啊,有了钱才能追求艺术,先拍一些迎合市场迎合观眾的东西,这个不丟人,真的。你看最近的爆剧,多少人是边骂边看,於妈都被骂成啥样了,还挨打了呢,那也不耽误他的无脑剧收视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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