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伯叮嘱道,自己则扛起锄头,往玉米的深处走去。
许星禾一下下薅著杂草,目光却在不经意间扫过四周。
就在她身前不远处的另一块地里,一个熟悉的身影正在埋头干活。
正是清晨遇到的猎户易安。
他显然是帮家里干活,没有穿打猎的行头,只是一身普通的粗布短褂,裤脚挽到膝盖,露出结实的小腿。
易安干活格外快,手里的锄头挥舞得又快又稳,一下一下,精准地將地里的杂草连根刨起,动作利落,额头上渗出的汗珠顺著脸颊滑落,他也只是抬手隨意抹了一把,丝毫没有停歇的意思。
许星禾的目光不自觉地落在了他身上。
易安常在黑风岭打猎,肯定对河对岸的地形了如指掌,而且他还提到山里不太平,说不定真的察觉到了什么。
想要探查黑风岭,如今最好的办法就是和他打上交道。
可他性子冷淡,又不像是爱说话的人,该怎么开口才能不显得突兀呢?
直接问路?
不行,太刻意了,容易引起怀疑。
装作不小心搭话?
可他连那些姑娘们的討好都懒得应付,大概率不会理会丑陋的自己。
许星禾皱著眉,一边机械地薅著草,一边盯著易安的背影琢磨对策,眼神不自觉地就有些出神。
她没注意到,自己的目光停留得太久,太过专注。
而易安常年打猎,对周围的动静和目光格外敏感,几乎是本能般的警惕。
就在许星禾冥思苦想之际,一直埋头干活的易安突然停下了动作,猛地转过身,目光如炬,直直地射向她这边,声音锐利,“你看我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