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空放晴,露出久违的浅蓝色。
空气中瀰漫著泥土和青草的清新气息。
山体滑坡的危险也基本解除,只剩下救灾现场还在忙碌著清理收尾。
这天上午,林慧提著一个食盒,脚步轻快地来到许星禾的小院,“星禾,在家呢?”
她笑著推门进来,“雨停了,我去给老李送饭,想著你家江指挥和你那些朋友也在那边忙活,就来问问你,要不要一起去送点饭?”
说话间,她语气带上几分心疼,“我听老李说,他们在那边吃的都是硬邦邦的饼子,就著凉水解渴,天天扛石头,清淤泥,看著都累得慌。”
许星禾一听,心里顿时揪了一下。
江凛川这几天肯定受了不少苦。
“好,我这就去准备。”
说著,她转身进屋,挑出自己才做的几道菜,还有几个白面馒头,满满当当装了两个饭盒,又烧了一壶滚烫的热水,用垫裹好拎在手里,“走吧,嫂子。”
两人並肩朝著泥石流发生的地段走去。
因为雨停了没多久,路面还有些泥泞,但已经能正常行走。
林慧一路都在热络聊天,一会说首都的趣事,一会问许星禾和江凛川的相处日常。
许星禾想著江凛川,有一搭没一搭地回应著,脚步不自觉地加快了些。
两人走到一段相对空旷的路段。
突然,从前方巷口传来一声急促的大喊,“快让开!”
话音刚落,就听到噠噠噠的急促蹄声,伴隨著木板摩擦地面的刺耳声响。
许星禾抬头看去,就见一头浑身鬃毛炸开的黑马,双眼赤红,正拖著一辆空荡荡的木板车,发疯似的朝著她们衝来!
马蹄踏在泥地上,溅起漫天泥水,气势汹汹,根本来不及躲闪。
许星禾的身体经过灵泉长期滋养,反应速度和灵活度早已远超常人。
她心头一紧,二话没说,本能地侧身就往旁边的田埂上闪去。
以她的速度,完全能在疯马衝过来之前避开。
可就在她身形已经错开,即將站稳的瞬间,身边的林慧突然尖叫一声,猛地朝著她扑了过来!
“星禾小心!”
这一扑来得又快又猛,完全超出了许星禾的预料。
她猝不及防,被林慧重重撞在肩膀上,原本已经稳住的身形瞬间失衡,整个人不受控制地朝著外侧歪去。
而那个方向,正是疯马拖拽的木板车即將经过的位置!
“啊——!”林慧发出一声悽厉的惨叫,整个人压在了许星禾身上。
许星禾被她沉甸甸的身体压得动弹不得,后背重重磕在田埂的石头上,疼得倒抽一口冷气。
还没等她回过神来,就听到耳边传来布料撕裂的声响,紧接著是林慧更加剧烈的哀嚎。
她艰难地抬起头,瞳孔骤然收缩。
林慧穿著的蓝色长裙裙摆,被木板车侧面突出的破损木板狠狠掛住,锋利的木茬像刀子一样,顺著她的小腿侧面划开一道长长的口子,几乎从脚踝一直延伸到膝盖下方。
皮肉外翻著,鲜红的血液瞬间涌了出来,染红了素雅的裙摆,顺著小腿滴落在泥地上,匯聚成一滩刺目的红,触目惊心。
“嫂子!”许星禾挣扎著想从她身下爬出来,“你怎么样?疼不疼?”
林慧疼得浑身发抖,额头上瞬间冒出密密麻麻的冷汗,眼泪混合著泥水顺著脸颊滚落,眼神里满是脆弱,哽咽著说不出话,只是紧紧咬著嘴唇,脸色苍白得像一张纸。
追马的几个村民跑了过来,看著林慧腿上的伤口,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
“我的妈呀!这伤口太严重了!得赶紧止血包扎,不然要出大事!”
许星禾看著那不断渗血的伤口,微微皱眉。
自己本来已经躲开了,若不是林慧刚才扑过来撞了她一下,恐怕也不会受伤。
可林慧都已经伤成这样了,她自然不会说什么对方做错了之类的话。
当务之急,救人要紧!
她连忙从口袋里摸出空间里的外伤药,快速抹在林慧的伤口上,“嫂子,我先给你把这个用了,能止血止痛!”
她撕下林慧破掉的那块裙子,“你忍忍,我帮你包扎一下,別让血再流了。”
林慧含著眼泪点点头,疼得浑身发颤,却还是断断续续地说,“星禾,別怪我,我刚才太害怕了……就想拉你一把,没料到反而害了自己。”
“嫂子,你先別说话了!”许星禾打断她,手上动作不停,快速將外伤药敷在伤口上,再用布缠绕包扎。
林慧看著许星禾低头认真给自己包扎的样子,觉得自己精心策划的一切,不算是白费。
她提前让人买通了马的主人,故意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