灼热的温度。
眾人干完上午的活,谁都懒得回宿舍,纷纷找了晒穀场旁的大树下乘凉休息。
有的靠在树干上打盹,有的铺了块布坐在地上扇著草帽,还有的拿著水壶小口喝水,没人愿意多说一句话,只觉得连呼吸都带著热气。
就在这时,一阵熟悉的滋滋声响起,是张强的喇叭通了电,“所有人注意了!所有人注意了!现在立刻到大队部院子集合开会!有重要的事宣布!”
喇叭里的声音带著电流的杂音,却清晰地传遍了整个林场。
眾人一听要开会,虽然不情愿,但也不敢耽误,纷纷慢悠悠地站起身,拿起放在一旁的东西,朝著大队部的方向挪动。
许星禾也跟著起身,把草帽戴在头上,帽檐压得低低的,试图挡住刺眼的阳光。
刚走没几步,汗水就顺著脸颊往下流,滴在衣襟上,很快晕开一小片湿痕。
“这天真要人命了,这么热还要干活,实在受不了。”她小声嘀咕著,心里忍不住感慨。
以前总觉得北方夏天比南方凉快,来了林场才知道,北方的中午能热得让人喘不过气,倒是早晚温差大,清晨和傍晚吹过来的风带著凉意,不是南方那种黏腻的热,清爽得很,这点倒比沪市舒服不少。
她一路慢悠悠走到大队部院子,里面已经聚了不少人。
大家都在四处张望,寻找凉快的地方,有的挤在屋檐下,有的蹲在墙角的阴影里,还有的乾脆坐在了院子里的石板上。
石板被太阳晒得发烫,却也比站在太阳底下强。
许星禾找了个靠近屋檐的位置坐下,身边很快围过来几个女老知青。
自从那些男老知青被送走,女老知青们明显活跃了不少,不再像以前那样拘谨。
她们凑过来,低声聊天,气氛轻鬆又热闹。
正聊著,张强拿著喇叭从屋里走了出来,院子里瞬间安静下来。
他清了清嗓子,“跟大家说个事,两天后就是那达慕大会,咱们林场每年都会去参加,今年也不例外。明天一早,咱们就出发,去草原上住几天,好好热闹热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