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镇野如同融入夜色的影子,悄无声息地回到了假山后的角落。
还没完全靠近,就听到里面传来压得极低的、兴奋的窃窃私语。
“————真的假的?那个看著最老实的五姨娘,居然和管採买的刘管家————?”
“千真万確!厨房张妈亲眼看见过两人在后巷————哎呀,反正就是不清不楚!”
“还有更劲爆的呢!听说大房那个嫡出的二少爷,和隔房那个最小的、才十四岁的七小姐,两人虽然名义上是堂兄妹,但好像没有血缘关係?七小姐她娘当年是带著身子进的门————两人最近走得特別近,眉来眼去的————”
“我的天————这沈家大宅里的水也太深了吧!”
钟镇野:“————&a;a;quot;
他无奈地咳嗽了一声,从阴影里转了出来。
正聊得眉飞色舞的汪好和林盼盼嚇了一跳,见是他,才鬆了口气。
汪好拍了拍胸口,脸上还带著吃瓜吃到撑的兴奋红晕:“哎哟,嚇我一跳!你回来得正好,听不听八卦?保真!比副本主线还精彩!”
连一向內向的林盼盼也眼睛亮晶晶地疯狂点头附和:“嗯嗯!钟哥,真的————好有意思!”
钟镇野看著这两位瞬间化身八卦周刊记者的队友,哭笑不得:“我们是来通关副本的,不是来听沈宅伦理剧的————正事呢?打听得怎么样了?”
汪好意犹未尽地咂咂嘴,这才收敛了神色,正色道:“事情脉络挺清晰的,简单说,诡异事件是从两天前开始的。”
“第一个死的,是沈家大老爷的亲姐姐,那位老姑奶奶,她丈夫早逝,唯一的女儿也远嫁了,常年一个人住在宅子东边的静心斋,比较孤僻,所以当时她上吊,虽然震惊,但大家更多觉得她是年纪大了,日子过得没滋味,自己不想活了。”
“第二个,是昨晚,死在帐房里,是宅子里管了十几年帐的帐房先生,死法和老姑奶奶一样,自縊。但蹊蹺的是””
汪好顿了顿,语气加重:“据当时和他一起对帐的小学徒说,帐房先生死前毫无徵兆,算著算著帐突然就嚎陶大哭起来,哭得撕心裂肺,根本劝不住,小学徒嚇坏了,想著去给他倒杯热茶缓缓,就这么一转身倒水的功夫,再回头,人已经用裤腰带把自己掛在房樑上了。”
钟镇野目光微凝:“突然的情绪失控,然后自杀————那今晚这个三房小少爷呢?”
林盼盼接过话,小脸上带著一丝不忍:“今晚更————更明显。大夫人不是下令不许独处、加强巡逻嘛,结果那位小少爷原本好端端和他娘在一起,也是突然就哭得不行,一边哭一边喊著不想活了”、没意思”,非要找绳子,他娘意识到不对,想把他捆起来,却被他一把推倒在地,头撞到桌角晕了过去,等醒来————人已经没了。”
钟镇野沉吟道:“都是先经歷极致的悲伤情绪爆发,然后迅速自杀————有点像某种精神攻击或者诅咒,汪姐,分析出什么了?”
汪好双手抱臂,倚著假山,眼神变得锐利起来:“根据盼盼收集到的所有恩怨情报交叉对比,目前有三个嫌疑最大的人。”
“首当其衝是二夫人,盛凝玉。”
她伸出一根手指:“这个女人和三个死者都有直接恩怨。”
“第一死者,老姑奶奶,当年极力反对她进门,闹得很难看,结下了梁子;第二死者,帐房先生,曾经揭发她儿子沈永历挪用家款赌博,导致她儿子被重罚,她也失了宠;
第三死者,三房小少爷,他娘三夫人和盛凝玉是死对头,常年爭宠,积怨已久。她有充足的动机。”
钟镇野揉了揉眉心:“大家族就是麻烦————人名都快记不过来了,那另外两个呢?总不能也和三个死者都有仇吧?”
“那倒没有。”
林盼盼摇摇头:“大少爷沈永怀的嫌疑,主要在於时间巧合”。他前阵子代表沈家去邻镇处理一笔大生意,两天前才刚回来。而且据下人议论,他回来那天状態就很不对劲,脸色苍白,神神叨叨的,嘴里老是嘀咕些什么。结果他回来的当晚,老姑奶奶就出事了。”
在她说沈永怀时,汪好就伸出了第二根手指,此时竖起了第三根手指:“至於五小姐沈佳雪————”
她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熟悉的光芒:“她的嫌疑,在於位置”和关联性”。还记得我们在《灯》副本里怎么锁定岑书的吗?就是通过诅咒影响的范围。我把这三个死者的死亡地点在地图上標出来,画了一个影响范围圈,其几何中心,恰好就是五小姐沈佳雪所住的听雨阁”。”
她眯起眼,继续道:“而且,还有一点很值得注意一根据下人们的閒谈,这位五小姐沈佳雪,是个戏迷,自己也极爱唱曲,嗓子很好,平时没事就喜欢在自个儿院里吊嗓子,这和我们这个副本的名字—《歌者》,是不是隱隱有些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