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9章 敖天
当作响。

    “一群蠢货!”

    他负手而立,玄色锦袍在风中猎猎作响,目光扫过面色惨白的李奈儿和丁恒,字字诛心。

    “你们真以为陛下会信什么白泽瑞兽?他不过是想借卢凌风这颗棋子,揪出幕后黑手,好名正言顺地拿公主开刀!你们策划的这场戏,从一开始就在他的算计里!”

    苏无忧的话如同一把淬毒的尖刀,狠狠剖开了这桩阴谋的内里。

    李奈儿浑身一颤,如坠冰窟——她自幼被上官婉儿收养,吃穿用度皆是公主府所出,对太平公主忠心耿耿,可到头来,竟成了李隆基扳倒太平公主的利刃?

    就在这时,山道尽头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和兵刃碰撞声。

    樱桃、费鸡师、薛环、裴喜君带着三大捕手和雍州府的衙役,浩浩荡荡地赶了过来。

    “卢凌风!”

    裴喜君一眼就看到了倚在树上、气息奄奄的卢凌风,脸色骤变,提着裙摆就扑了过去,裙摆被地上的碎石划破了都没察觉。

    她蹲在卢凌风身边,手忙脚乱地想帮他擦去唇角的血迹,指尖触到他冰凉的皮肤,眼泪瞬间涌了出来,“你怎么样?鸡师公!快!快救救他!”

    费鸡师也紧随其后,背着的药箱“咚”地砸在地上,他从里面掏出银针和伤药,手指麻利地为卢凌风施针,嘴里还嘟囔着:“小兔崽子,命比谁都硬,偏偏总把自己搞成这副鬼样子……”

    银针刺入穴位的瞬间,卢凌风闷哼一声,脸色竟缓和了些许。

    樱桃则是二话不说,拔剑出鞘,剑光如匹练般直逼白泽山人。

    “伤我同伴,拿命来!”

    她身形如柳絮般飘忽,剑招却狠辣刁钻,显然是动了真怒。

    白泽山人怒吼一声,从怀里掏出一把淬了毒的桃木剑迎了上去。他的剑法杂乱无章,却招招往要害上招呼,显然是豁出去了。

    两人刀光剑影,打得难解难分,樱桃的裙摆被剑风扫破,剑光却愈发凌厉。

    苏无忧则走到苏无名身边,三言两语便将事情的来龙去脉说了清楚,末了还补充一句:“那白泽山人的妻子阿梓擅长用毒针,让嫂子小心。”

    “我男人,你也敢伤?!”

    阿梓见白泽山人被樱桃一剑划伤胳膊,顿时红了眼,从袖中摸出一把淬毒的银针,扬手就朝樱桃射去。

    那些银针细如牛毛,在空中几乎看不见轨迹,针尖泛着幽绿的光,显然是喂了剧毒。

    “小心暗器!”

    苏无名在一旁高声提醒,樱桃却嘴角一勾,冷笑一声:“玩暗器?我是你祖宗!”

    话音未落,她手腕一翻,数枚飞针破空而出,飞针薄如蝉翼,速度竟比阿梓的暗器快上三分。

    只听“噗噗”几声,柳叶镖精准地刺入阿梓的眉心、咽喉和心口,阿梓脸上的狠戾还没褪去,就直挺挺地倒了下去,眼睛瞪得滚圆,像是不敢相信自己就这么死了。

    “娘!”

    火晶挣扎着想要爬起来,胸口的血窟窿里不断涌出鲜血,染红了他胸前的衣襟。

    可他刚撑起上半身,就被冲上来的衙役一刀刺穿了胸膛,那名衙役显然是被刚才的血腥场面吓破了胆,手都在抖,这一刀捅得歪歪扭扭,却足够致命。

    火晶的头重重砸在地上,视线渐渐模糊,最后看到的,是苏无忧那双冰冷的眼睛。

    李奈儿看着师兄师姐接连惨死,再想到自己沦为棋子的命运,心若死灰。她猛地拔出腰间的佩剑,剑尖直指自己的脖颈,眼中满是绝望。

    “我李奈儿一生为了上官昭容复仇,今日却落得这般下场,与其被李隆基的人抓去凌迟,不如一死了之!”

    “想死?没那么容易。”

    苏无忧身形一晃,如鬼魅般出现在她身后,屈指一弹,正中她手腕的麻筋。

    佩剑“哐当”一声落地,李奈儿还没反应过来,就被冲上来的捕快死死按住,反手铐上了铁链。她挣扎着,哭喊着,声音凄厉,却只换来苏无忧一个冷漠的眼神。

    白泽山人见妻儿皆亡,自己已是穷途末路,突然发出一声歇斯底里的咆哮:“敖天!出来!让这些人都给我们陪葬!”

    吼声未落,道观后院突然传来一阵震耳欲聋的兽吼,那声音像是无数猛兽在嘶吼,震得屋顶的瓦片都簌簌往下掉。

    紧接着,一道巨大的黑影撞破院墙,狂奔而出——那兽身形似虎,却长着一对分叉的鹿角,浑身覆盖着青黑色的鳞甲,每一片鳞甲都有巴掌大小,在阳光下泛着金属般的光泽。

    它的一双铜铃大的眼睛里满是嗜血的光芒,嘴角淌着涎水,滴在地上的石板上,竟冒出阵阵白烟,显然是带有剧毒。这哪里是什么祥瑞白泽,分明是一头凶兽!

    “这畜生喜食干尸,残暴无比!”苏无忧沉声喝道,顺手将身边的裴喜君往费鸡师身后推了推。

    衙役们哪里见过这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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