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9章 成佛寺的哭声终
    苏无名与卢凌风的流动办案点设在西市街角的一处茶寮,几张方桌拼在一起,权当公堂。

    卢凌风一身金吾卫铠甲,背着手站在茶寮外,眉头拧得像打结的绳——自上任金吾卫将军以来,他处处受排挤。

    如今跟着苏无名办这些家长里短的案子,倒成了难得的自在,只是这份自在里总掺着些憋屈。

    “苏无名,这都快午时了,连根案子的影子都没见着。”卢凌风的声音带着几分不耐烦,靴底碾过地上的碎茶沫。

    苏无名正捧着茶碗慢悠悠地啜饮,闻言笑了笑:“卢将军稍安勿躁。百姓们怕官,寻常小案不愿报官,真等他们上门,定是压不住的大事。”

    话音刚落,就见茶寮外一阵骚动,一个穿着绯红襦裙的妇人跌跌撞撞地冲进来,发髻散乱,脸上还沾着泥灰,正是赤英。

    “苏参加!卢将军!求求你们救救我女儿!”赤英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声音哽咽得几乎不成调,“我女儿舞阳……舞阳不见了!”

    卢凌风脸色一凛,上前一步:“何时发现不见的?可有线索?”

    赤英伏在地上,指节攥得发白,泪水混着泥灰在脸上冲出两道狼狈的痕迹:“今早卯时,我去喊舞阳起身,喊了三遍都没应声,开门一看,房里空乱糟糟的!

    苏无名放下茶碗,起身蹲在她面前,指尖轻轻叩了叩地面:“赤英娘子莫慌,慢慢说。舞阳今年多大?平日里可有仇家?或是……有没有相熟的玩伴、来往密切的人?”

    “十八了!”赤英猛地抬头,眼眶红肿如桃,“我家舞阳性子腼腆,大门不出二门不迈,除了去巷口买针线,从不和外人打交道,哪来的仇家?”

    她忽然想起什么,声音发颤,“倒是前几日,有个穿白衣的僧人在山人徘徊,总盯着我家院子看,舞阳撞见了,回来还跟我说心里发毛。我当时只当是游方山人,没放在心上……”

    ……

    另一边,樱桃与喜君已经等了舞阳大半上午了,舞阳还是没有来。

    “喜君,你说那舞阳,该不会不来了吧?”

    喜君摇了摇头,声音带着一丝不确定:“不像。虽然我们昨天是第一次见,但我看舞阳姑娘性子沉稳,不像是会失信的人。会不会是家里出了什么事?”

    她心里的不安越来越强烈,转头对樱桃道,“要不……我们去她家看看?正好也能问问情况。”

    樱桃闻言也点点头,刚要起身,就见巷口转出一群人,为首的正是昨天在胭脂坊外被樱桃打过的张旷。

    他穿着一身锦缎长袍,腰束玉带,脸上带着几分阴鸷的笑,三角眼在两人身上打转,透着不怀好意。

    他身后跟着四五个精壮汉子,个个身材高大,面露凶光,手里要么拎着棍棒,要么揣着拳头。

    更引人注目的是,他身边还站着一个身高近丈的巨汉,膀大腰圆,脸上布满横肉,手里拎着一柄西瓜大的铁锤,锤头锈迹斑斑,边缘还沾着些暗红色的痕迹,看着就瘆人。

    “哟,这不是昨日那位看场子的姑娘吗?”

    张旷皮笑肉不笑地开口,声音尖细,带着几分戏谑,“昨天挺横啊,敢管你张爷的闲事?怎么着,今天没带剑,我看你还怎么嚣张!”

    樱桃下意识地将裴喜君护在身后,裙摆被风吹得猎猎作响,眼神瞬间变得锐利起来,像只准备战斗的母豹。

    “张旷,你想干什么?光天化日之下,带着这么多人,是想寻衅滋事吗?”

    “寻衅滋事?”张旷啐了口唾沫,眼神阴狠,“你们坏了我的好事,我要你们的命,给我上。”

    张旷一声令下,那巨汉瓮声瓮气地吼了一声,像是闷雷滚过,手里的铁锤往地上一顿,“哐当”一声,坚硬的青石板顿时裂开一道细纹,碎石飞溅。

    裴喜君吓得一哆嗦,实在这人长得就足够恐怖。

    樱桃拍了拍她的手背,低声安抚:“别怕,有我在。”

    她抬眼看向张旷等人,嘴角勾起一抹冷笑,眼神里满是不屑:“就凭你们这几块料?昨天没打够,今天想再讨顿打?”

    “死到临头还嘴硬!”

    张旷被她的态度激怒,脸色涨得通红,扬手就要下令,“给我上!把她们俩抓起来,谁敢反抗,就给我往死里打!”

    就在这时,巷口突然冲出五个黑衣汉子,动作快如闪电,像五道黑影般瞬间挡在樱桃和裴喜君身前。

    他们身形矫健,腰间佩着短刀,脸上没有任何表情,透着一股肃杀之气。为首的汉子冲樱桃抱了抱拳,声音低沉而恭敬:“姑娘,大将军有令,让我等暗中保护两位姑娘的周全,绝不让任何人伤了你们。”

    樱桃一怔,随即认出这是苏无忧身边的护卫。她心里松了口气,但骨子里的傲气让她不愿依赖旁人,当即扬声道:“不用你们动手,你们保护好喜君,再借我一把剑即可。”

    护卫愣了愣,对视一眼,为首的那人立刻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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