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5章 供养人案终
如今大唐盛世,我民丰衣足食,此习俗之不能被废除,盖因家族迂腐,而公廨坐视此事也。

    我曹多宝在此发誓,待父归西,即刻告示自弃家产,与吾家族决裂。纵使被责悖逆于祖宗,亦当如此耳。吾亦用此一生相抗,直至花甲葬这个杀人之旧习,被彻底废除。”

    大厅内一片寂静,只有苏无名的声音在回荡。曹仲达浑身颤抖,双手紧紧抓住日志,老泪纵横:“阿宝……你何苦如此?父亲怎会让你受这般委屈?”

    “委屈?”

    苏无忧的目光落在曹仲达身上,带着几分探究,“曹公,您真的以为,这只是简单的家产争夺吗?您对多宝的偏爱,早已超出了寻常父子之情,这背后,怕是还有不为人知的隐情吧?”

    曹仲达脸色骤变,嘴唇哆嗦着,却说不出话来。

    “这何为花甲葬呀?”

    这个时候鸡师公也也已经治疗完毕,留下人去熬药看顾之后,走了出来,听到花甲葬不由问到。

    曹仲达叹了口气,眼神中满是无奈与悲凉:“费先生有所不知,这花甲葬,是敦煌流传千年的陋习。

    凡是年满六十的老者,子女便要将其送往城外的‘花甲坟’,只留下三天的食物和水,任其自生自灭。美其名曰‘为家族留希望’,实则是罔顾人伦,残害父母啊!”

    “竟有如此残忍之事!”

    裴喜君惊呼出声,眼中满是不忍,“父母含辛茹苦养育子女一场,怎能因年满六十便弃之不顾?这简直是丧尽天良!”

    樱桃气得浑身发抖,杏眼圆睁:“这等违背孝道的陋习,为何不早日废除?官府难道就坐视不管吗?”

    卢凌风转头看向一同前来的敦煌刺史韦庸,语气严厉:“韦刺史,此事你可知晓?为何任由这等陋习残害百姓?”

    韦庸脸色通红,低着头不敢与卢凌风对视,支支吾吾道:“卢县令有所不知,这花甲葬在敦煌流传千年,早已根深蒂固。族老们极力维护,百姓也习以为常,官府多次想废除,都遭到了强烈反对,久而久之,便只能听之任之……”

    “听之任之?”苏无忧冷笑一声,“这分明是懒政!身为父母官,不能为民做主,铲除陋习,反而纵容其残害生灵,你有何颜面面对敦煌百姓?”

    韦庸被说得哑口无言,只能不停地拱手告罪:“苏先生教训的是,下官知错,知错……”

    虽然苏无忧只是个小小的校尉,但是韦庸还真就不敢跟苏无忧顶嘴,毕竟这位身后可是背景通天。

    苏无忧随后看着曹公面色变化,目光锐利如刀:“前日在莫高窟,多宝曾提及,他的生辰与母亲的生产日期不符。

    今日搜查曹府,我们发现管家丁瑁每年多宝生辰时,都会独自前往慈云寺祈福,且寺中住持证实,更有人言丁瑁曾多次在祈福时称多宝为‘吾儿’。

    这番话如同惊雷,炸得众人目瞪口呆。曹仲达双腿一软,瘫坐在椅上,泪水汹涌而出:“事到如今,老夫也瞒不住了……阿宝确实不是我的亲生儿子,他是丁瑁与我妻夜来的私生子。”

    众人闻言,皆是一惊,纷纷看向站在角落的管家丁瑁。丁瑁脸色惨白,双膝一软跪倒在地,泪水夺眶而出:“是老奴的错!都是老奴的错!”

    他抬起头,眼中满是悔恨与痛苦,缓缓道出了尘封多年的秘密:“老奴与夫人夜来自幼青梅竹马,情投意合,本想结为连理,奈何老奴家道中落,无力迎娶。

    后来,夫人家道中落,被迫嫁入曹家为妻。婚后三年,夫人一直未能生育,遭族中非议,曹公也因此对她日渐冷淡。老奴心疼夫人,时常暗中探望,一来二去,便旧情复燃,有了身孕。”

    “夫人得知怀孕后,心中愧疚不已,怕被曹公发现,便想将孩子送走。曹公偶然得知此事后,非但没有怪罪,反而念及夫妻情分,也怜孩子无辜,便对外隐瞒了真相,将多宝视如己出抚养至今。

    这些年来,老奴只能以管家的身份留在多宝身边,默默守护他,看着他长大成人。每年他生辰,我都会去慈云寺祈福,只愿他平安顺遂,一生无忧。”

    丁瑁说着,重重地磕了个头,额头撞在青石板上,发出沉闷的声响:“此事皆是老奴一人之过,与多宝无关,求各位大人不要怪罪于他!”

    原来,夜来嫁入曹家三年未孕,遭族中非议,而她与管家丁瑁自幼青梅竹马,情难自已,便有了身孕。

    曹仲达得知真相后,念及夫妻情分,也怜多宝无辜,便对外隐瞒了此事,将多宝视如己出抚养至今。他之所以给多宝留五成家产,一是想补偿他,二是怕自己百年之后,多宝无依无靠。

    “怪不得……怪不得父亲如此偏心!”曹音失声痛哭,“我们竟是为了一个外人,做出了如此糊涂的事!”

    苏无忧看着眼前的一幕,语气依旧淡漠,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大唐律令,谋杀未遂亦当论罪。李赤挪用公款、蓄意杀人,罪加一等;曹音、曹容、曹笑作案,罪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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