组浮点数据,甚至在机房地板上连睡了三天。
然而,在这股近乎自虐的科研狂热中,有一个人格外扎眼——刘宇。
他成了计算所里最不“合群”的人。
下午五点一到,当所有人还在为一串数据,争得面红耳赤时,刘宇已经不紧不慢地收拾公文包,准备下班回家。
起初,几个刚入职的年轻研究员,心里直犯嘀咕。
“哎,你看,刘组长又走了。”一个戴黑框眼镜的年轻人压低声音,对身旁的同伴说。
“咱们这儿灯火通明,项目总负责人倒第一个下班,这……这像话吗?”
“嘘!小声点!让人听见!”同伴赶紧碰了碰他,“人家是部委来的领导,跟咱们不一样。”
话虽如此,那股别扭劲儿,还是在几个年轻人心里挥之不去。
大家都在为“昆仑”拼命,您这掌舵的却先撤了,多少有点说不过去。
可没过两天,这种嘀咕就彻底烟消云散,转而变成了近乎仰望的敬畏。
别人通宵熬夜,是为了攻克百思不得其解的技术难点;而刘宇呢?
他往往在下班前,端着搪瓷缸子,在各个研究小组里溜达一圈。
这天,他晃悠到了逻辑电路组。
组里的气氛凝重得能拧出水来,头发花白的聂研究员正领着几个年轻人,对着一块画满逻辑图的黑板唉声叹气。
为了一个进位算法的逻辑门延迟问题,他们已经卡了整整两天,试了十几种方案,全都是死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