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刘,既然你决定留下,那研究处这边……自然得多给你压些担子了!”他随手拿起桌上那张电磁炉的结构图,在刘宇面前轻轻晃动。
“这个,便是你的首个重任!”
“我给你一个月的时间,联合厂里的资深师傅,务必将这东西的样机制作出来!不仅要确保能用,还得稳定、安全、省电!”
“一个月?”刘宇心中一震,这时间确实紧迫。
“怎么?害怕了?”林司长挑了挑眉。
“不是怕,而是保证完成任务!”刘宇挺直腰板,声音铿锵有力。
“好!这才是我们一机部的精英!”林司长满意地点头。
“去吧,加热车间那边,毛熊的订单已进入关键阶段,你作为总设计师,也该去督阵了。”
“是!”刘宇转身离开办公室,内心却澎湃如潮。
副厂长又算什么?
真正的力量,在于掌握核心技术,让整个工业体系都离不开你!
……
红星轧钢厂,加热车间。
往日里震耳欲聋的轰鸣声,今日却异常沉寂。
几十名工人围在一台巨大的冲压机床前,个个愁眉苦脸,犹如霜打的茄子。
车间主任老王急得满头大汗,嘴角都起了泡。
“怎么回事!怎么又停了!”
“这破机器,三天两头出故障!”
一位满身油污的老师傅无奈地摊开手:“主任,真不行啊,主轴承温度过高,再开下去非烧毁不可!”
“我们几个老伙计轮流检查了半天,愣是找不出问题所在!”
这台冲压机床是生产毛熊订单核心零件的关键设备,一旦停工,整个生产线都将瘫痪。
眼看着交货日期日益临近,众人无不心急如焚。
“都让开!都让开!”就在这时,刘宇的声音从人群外传来。
工人们回头一看,眼中顿时闪现希望之光。
“刘工!刘工来了!”
“刘工,您快看看吧,这铁疙瘩又不听话了!”
老王如同见到救星,一把抓住刘宇的胳膊:“小刘!你可算来了!这台冲压机床不知怎么了,主轴承一转就发烫,根本无法工作!”
刘宇眉头微蹙,未发一言,径直走向机床。
他没有像其他师傅那样敲敲打打,只是绕着机床走了两圈,随后将耳朵贴在冰冷的机壳上,闭目凝神。
整个车间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屏息凝视,目光聚焦在这个年轻的总工程师身上。
“启动一下,最低转速。”刘宇突然开口。
老师傅略一犹豫,还是按下了开关。
“嗡……”机床发出低沉的轰鸣,主轴承缓缓转动。
刘宇的耳朵依旧紧贴机壳,眉头时而舒展,时而紧锁。
几十秒后,他猛然睁开双眼。
“停!”
他指向机床底部一个不起眼的润滑油路管道,语气坚定:“问题就在这!油路堵塞,润滑油无法上升,轴承干磨,自然发烫!”
一位老师傅立即反驳:“不可能!我们刚检查过油路,压力表显示正常!”
“压力表坏了。”刘宇的语气不容置疑。
他走到工具箱旁,拿起一把扳手和一根细长的铁丝,在众人惊愕的目光中,三两下便拧开了油路管道的接口。
他将铁丝缓缓插入,仅插入不到半米,便再也无法深入,仿佛被什么东西死死卡住。
所有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刘宇深吸一口气,手腕猛然发力,用力一捅!
“噗!”一声轻响,一小团黑乎乎、油腻腻的棉纱混合物,被铁丝从管道中带出!
紧接着,一股积压已久的润滑油“哗”地喷涌而出,溅了老师傅一裤腿!
堵塞,真的疏通了!
整个车间先是死一般的寂静,随即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和欢呼!
“通了!真的通了!”
“天哪,刘工太神了!仅凭耳朵就能听出问题所在!”
“什么压力表,刘工的耳朵就是最准的压力表!”
之前反驳的那位老师傅,老脸涨得通红,看着刘宇,眼神中满是敬佩与愧疚:“刘工……我……”
“没事,赶紧清理干净,换上新油,继续生产!”刘宇摆摆手,将扳手扔回工具箱,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轰隆!轰隆!轰隆!”巨大的冲压机床,再次发出充满力量的怒吼,整个车间恢复了往日的热火朝天!
工人们的干劲更足了,看着刘宇的眼神,充满了狂热的崇拜!
……
时光飞逝,转眼已是四个多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