岁月在凡人与修仙者身上,刻下了截然不同的痕跡。
“无灵根!”
“无。”
“无。”
“....”
寧妤伸出纤纤玉指,指尖灵光微闪,逐一拂过那些皇室子弟的额头。
然而,隨著检测的进行,皇帝脸上的期待逐渐转变为失望,最终化为一片死灰。
上百人,无一人身具灵根。
“仙缘....”
“难道我丰逸国皇室,当真再无仙缘了吗?”
皇帝喃喃自语,声音中充满了苦涩与不甘。
他望向寧妤,眼中带著最后的希冀:“姑姑....您神通广大,难道就没有別的办法....”
“灵根天成,非人力可强求。”
寧妤轻轻摇头,声音清冷:“此乃天命,强求不得。”
“强求不得吗?”
皇帝脸上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阴霾,他忽然挥了挥手。
噠噠、噠噠、噠噠、
霎时间,大殿四周脚步声隆隆,无数身披重甲、手持强弓劲弩的禁卫军从暗处涌出,將广场围得水泄不通,肃杀之气瀰漫开来。
虽然明知这些凡人士兵对修仙者威胁有限,但这无疑是一种姿態,一种皇权的展示。
“姑姑。”
皇帝的声音低沉了几分,带著一丝属於帝王的霸道,“您既出身丰逸,便是我国护国仙师。”
“如今皇室血脉仙路断绝,您难道就忍心坐视不管?”
“留下来吧,丰逸国愿举全国之力,供奉於您!”
“这万里江山,您可与侄儿共享!”
皇帝嘴里说完,目光灼灼的盯著寧妤。
“呵~”
寧妤看著眼前这位年龄比自己小不少,却被岁月和权力侵蚀得面目全非的侄子,眼中掠过一丝怜悯,隨即化为冰冷的漠然。
她没有回答,只是缓缓抬起了右手,並指如剑,对著皇宫外十余里处一座高耸入云的山峰,轻轻一划。
没有惊天动地的声响,只有一道细微却锋锐无匹的红色剑罡,如同切豆腐般,悄无声息地掠过天际。
下一刻,在所有人惊骇欲绝的目光中,那座巍峨的山峰,自山腰处开始,上半截山体缓缓滑落。
轰隆隆!轰隆隆!!轰隆隆!!!
半截山体轰然砸落在大地之上,激起漫天烟尘,仿佛天神挥剑,將山峰拦腰斩断。
静!
整个皇宫內外,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士兵,包括那位皇帝,都如同被施了定身法,脸色惨白,浑身颤抖,手中的兵器几乎握不住。
“奉劝你一句。”
“你所谓的皇帝霸道,所谓的掌控欲,都不要用在修仙者身上。”
寧妤收回手指,目光平静地看向面无血色的皇帝,“今日之事,我可以当作你一时糊涂,未曾发生。”
“否则....”
寧妤顿了顿,语气中透出一丝凛冽的寒意,“我不介意,给丰逸国换一个更懂事的皇帝。”
说完,她不再看那瘫软在地的皇帝一眼,身形化作一道红色流光,冲天而起,瞬息间便消失在云端。
事实上。
寧妤本念及旧情,想留下几瓶延年益寿的丹药,但经此一事,彻底没了心情。
或许,凡俗的皇帝,本就不该活得太久,以免滋生出不该有的妄念。
离开丰逸国,寧妤心中並无多少波澜,只是对凡俗亲情最后的一丝牵连,似乎也淡了许多。
她正准备朝红蟹群岛飞去,一道略带急切的声音却从后方传来,“寧仙子,请留步!”
“嗯?沈清。”
寧妤蹙眉回头,只见三道遁光急速追来,落在不远处。
为首者是一位身穿锦蓝长袍、面容俊朗、带著几分贵气的青年,修为在通玄境后期,正是天一盟的少盟主沈清。
沈清身后,跟著两位气息深沉、如同影子般的老者。
“寧仙子。”
“方才见你从丰逸国皇宫出来,似乎心情不佳?”
沈清快步上前,脸上带著恰到好处的关切:“可是那些凡俗之人惹恼了仙子?”
他嘆了口气,故作深沉道,“唉,凡人与我等修仙者,终究是云泥之別,便是血脉亲族,隨著岁月流逝,也难有共同话语了。”
“有劳沈少盟主掛心。”
“些许小事,我並未放在心上。”
寧妤神情淡漠,隨口敷衍,她对此人的纠缠已感到些许厌烦。
她之前在收集气运之力中途,偶然碰上了这位天一盟少盟主,然后对方就开始不时出现骚扰她。
“仙子何必总是拒人於千里之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