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千凶虫的男人,此刻却像个最普通的凡人僕役般,做著这些琐碎而充满烟火气的杂事。
其眼里平静,仿佛没有一丝的不耐。
吴惠贞抿了抿唇,低声道:“多谢,赵兄。”
赵桭没说什么,只是上前,动作儘量轻柔地將她扶起。
隔著薄薄的里衣,能感受到她身体的虚弱和单薄。
赵桭小心地將她抱离床榻,如同捧著一件易碎的瓷器,一步步走到浴桶边。
蒸腾的热气模糊了视线,空气中瀰漫著草药和松木的混合气息。
吴惠贞紧闭著眼,长长的睫毛如同受惊的蝶翼般剧烈颤抖著,苍白的脸颊因水汽和窘迫而泛起血色。
她能清晰地感受到赵桭手臂的力量,沉稳而坚定,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保护意味。
“很舒服....”
当身体被小心翼翼地放入温热的药水中时,那包裹全身的暖意让她紧绷的神经瞬间鬆弛下来,忍不住发出一声极轻的喟嘆。
其实吴惠贞作为道台境真修,身上並无脏污,只是习惯性的沐浴而已。
“我去那边。”
“好了便唤我。”
赵桭背过身去,走到窗边,负手而立,目光投向窗外乙字区错落的建筑轮廓。
哗啦的水声在寂静的房间里显得格外清晰,伴隨著还有吴惠贞压抑的细微喘息声。
縈绕在耳边,让人耳朵痒痒的。
过了许久,水声渐歇。
“赵兄,妾身洗好了。”
“嗯,我给你拿衣服。”
赵桭才转过身,拿起早已准备好的一套崭新素净衣裙,走到桶边。
他没有去看水中的景象,只是將衣物展开,递到桶边。
吴惠贞咬著唇,脸颊緋红,快速接过衣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