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那儿,掀不起来。
苏晓从屋里出来,站在门口喊:“你们俩还不进来?夜里降温了,一会儿冻着。”
“就来。”拾穗儿说。
苏晓看了他们一眼,转身回去了。她没有催第二遍。
拾穗儿站起来,低头看着陈阳肩头那道纱布的边缘。“你明天还去试验区吗?”
“去。还有三组数据没测完。”
“那我陪你。”
他站起来,把那碗凉透的姜汤端起来。“先把这个喝了。”
“凉了。”
“凉了也能驱寒。”他端着碗,低头喝了一口,然后把碗递给她。
碗沿还带着他嘴唇的温度,温热的,像风沙过后最后一点余温。
她接过去,喝了一口,然后把碗放回桌上。
“走吧。”她说。
她走在前面,他跟在后面。进了屋门,两人在走廊里分开,往各自房间走。
他转身的时候,她看见他肩头的纱布在灯光下微微透出一层淡色的印记——像是渗出的血已经干了,但还没有完全凝结成痂。
走廊尽头,苏晓探出头来看了他一眼,没有说话,只把门轻轻掩上。
她坐在床边,把那个小笔记本放在膝盖上。她翻开最后一页,盯着那粒被她用笔尖挑到纸面上的沙砾。
它在灯光下泛着淡褐色,边缘被压出一道细小的墨痕,和纸面嵌在一起。
她没有把它掸掉,只是把本子合上,放回帆布包最里层。像一粒还没落地的东西,暂时停在一页纸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