脑子里打转,越想心里越沉。
走到山脚时,太阳已经升起来了。雪停了,阳光照在雪地上,白得晃眼。拾穗儿眯着眼,看到远处有车轮印——应该是昨天铲雪车留下的。
她顺着车轮印往前走,果然,前面路上有铲雪车在作业。
司机老王看到她,从驾驶室探出头:“拾穗儿?你咋下来了?”
“王师傅,我去旗里。”拾穗儿走过去,仰着头说。她的脸冻得通红,睫毛上结着霜。
老王跳下车,打量着她一身狼狈:“你这姑娘......一个人走这么远的路?”他看到她的鞋,已经湿透了,裤腿上全是雪。“上来吧,我捎你一段。”
驾驶室里很暖和,有股柴油味。拾穗儿坐在副驾驶上,搓着冻僵的手。手指上全是冻疮,又红又肿,有些地方破了皮,结了痂。
“你们村那个发电站,真能建起来?”老王忽然问。
“能。”拾穗儿回答得很肯定。
老王笑了,笑容里有种说不清的东西:“你这丫头,劲儿还挺足。我听说,为了这发电站,你们村把家底都掏空了?”
“家底掏空了还能再挣。”拾穗儿看着窗外,田野白茫茫一片,远处的山也是白的。“可这机会错过了,就不知道要等多少年了。”
车子在雪地里慢慢前进,发动机的声音单调地响着。拾穗儿靠着车窗,眼皮越来越重。她一夜没睡,又走了这么远的路,实在是累了。
可她知道,不能睡。到了旗里,还有一场硬仗要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