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漫过井台四周,回荡在山谷之间,久久不散。
半个月来的艰辛疲惫,连日劳作的腰酸背痛,挖井时的焦虑与绝望,似乎都在这震天的喧闹和弥漫的硝烟中得到了释放与慰藉,每个人的心里都装着满满的踏实与喜悦,脸上都洋溢着幸福的笑容。
张教授、陈阳和拾穗儿也融入欢乐的人群,和乡亲们一起笑着、说着,分享着这份喜悦,偶尔帮着分发红枣、花生,和孩子们一起追逐打闹,感受着乡村的质朴与温暖。
然而,在这片几乎要淹没一切的欢腾声浪之下,一股潜流的沉默却在几个经验丰富的老庄稼把式心中蔓延开来。
王强伯、石锁等人,脸上虽也带着笑,可笑容里藏着一丝忧虑,目光却不自觉越过欢腾的人群,投向村子周围那些高低起伏的坡地。
目光所及之处,井台边湿润滋澜,透着生机,可更远处的田地里,历经干旱煎熬的禾苗大多依旧蔫黄着叶片,在微风中无力摇曳,土壤裂开一道道深浅不一的纹路,像是干渴的嘴巴张着,盼着水源滋养,看着让人心疼。
井水虽甜,泉涌虽旺,可金川村的田地多分布在山坡上,离井台有段距离,最远的田地足有三里地,而且地势高低不平,错落有致,高处的田地比井台高出好几米,低处的田地又低洼易涝,想要把水引过去,难度极大,不仅需要修建水渠,还要考虑地势落差、水流速度等问题,工程量不小。
如何让这救命水翻过坡坎,流进那一块块干渴的田地里去?这个现实而紧迫的问题,像一块无形的巨石,沉甸甸压在他们心头,也渐渐压在了冷静下来的李大叔、张教授、陈阳和拾穗儿心上。
喜悦是真实的,可开井只是战胜干旱的第一步,接下来的引水灌溉,仍是一场需要众人齐心攻克的硬仗。
拾穗儿看着远处的田地,悄悄和陈阳对视一眼,又看向张教授和李大叔,四人眼里都透着坚定——不管多难,都要和乡亲们一起,想办法把水引到田里,让金川村的土地焕发生机,让庄稼丰收,让日子红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