临下地说:“喂,有没有感觉冰红茶闻着怪怪的?”
经理皱着眉闻了闻,脸色霎时变白。
程理咧开嘴:“没错,混了200毫升汽油。”
“你想怎么样?”
“我要你把欠她的工钱给她,七百五,一分也不能少。”
“都说了工资每月10号统一发!”
“那是合同工,零时工连合同都没有,凭什么照规矩来?”
经理抢过茶壶,程理不仅没阻止,反而笑得更开心了:“给你上堂化学课,汽油着火不能用水扑。它密度比水小,着火后会浮在水上,水流到哪,汽油就烧到哪,直到把附着物烧穿!”
用茶水洗完脸的经理梗着脖子:“你唬人!才七百五,你犯不着!”
程理注视他惊恐的脸笑而不语,大拇指一下一下拨动开关,赤红的火苗消散又窜起。
“不可能是汽油!绝对不可能!”
“赌一把?”
经理泄愤似的将水壶砸在地上:“我毁容,你在监狱里也别想好过!”
程理歪头:“你以为烧伤只会毁容?感染、肾衰竭,各种各样的并发症会让你在病床上生不如死。知道医院的窗户为什么打不开么?因为有太多病人受不了那份痛苦,宁可选择跳楼啊!”
“死癫公!扑街仔!”
程理按住打火机靠近,森森的红光将他的面孔衬得狰狞无比:“我数到三。一、二——”
“*的!我知道了!”经理的心理防线完全崩溃,他哆哆嗦嗦地掏出手机:“给钱!我给钱!微信还是支付宝?”
程理出示李双的支付宝收款码,经理快速扫完:“转了一千,赶紧走!别让我再看到你们!”
程理一动不动:“门口的兄弟,帮我解决下?”
“外面的!让他们走!”
“老板大气。”程理将打火机揣回兜,悠悠退到李双身旁,“不打扰您做生意,告辞。”
越过狼群般的守卫,二人快步离开KTV,还没走出几步,身后就传来了密集的脚步声。
“就知道那家伙说话不算话!”程理拉住李双的手腕,二人在凌晨的街道狂奔。
李双扭头扫了眼,追逐的人数是六而不是三,她反手牵住程理,领着他跑进一条昏暗的小巷。
“这条路没有监控。”
“啊?”
没理会对方的不解,李双执拗地握紧他的手,直到道路尽头出现了一堵墙。
追兵们将出口堵住,步步逼近,程理挡在李双前面:“警告你们,持械伤人处——”
程理话才说到一半,李双就反过来把他护在了身后。
唯一的路灯位于李双头顶,她的影子被光拉得极长,如同一柄巨剑,笔直地刺向摩拳擦掌的追兵。
微微活动肩胛骨,李双脱下描龙绣凤的棒球服,萧瑟的风划过她光裸的肩膀,她却毫不战栗。
长马尾被李双叼进嘴,她用脚边的水坑浸湿衣服,笔直地绷于胸前:
“一起上吧各位,我会尽量手下留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