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亲,那也不是我们的过错。”
“是世界不能容许我们的存在。”
“唯有阴影、唯有阴影温暖地怀抱了我们。
那些声音安慰著科拉克斯。
同时,科拉克斯也看到了,那颗始终垂在这阴影之间的,冰冷漆黑的太阳,他许诺將阴影给予科拉克斯和科拉克斯的子嗣,那是平等的,接纳所有人的阴影,他的名字是,死亡。
“你偷走了我的孩子。”
在泰拉滚烫的土地上,在泛著辐射光芒的草原上,在露娜阴鬱的光芒照耀下康斯坦丁.瓦尔多漫步在其上,他的身边跟著一个小小的女子。
“你盗走了我的孩子。”那个女子说道:“仅因为我是个偷水贼。”
康斯坦丁.瓦尔多看著眼前这个女子,科嘉.祖,阿努尔坦大草原的部长,她的子民称讚她的智慧,阿努尔坦大草原的居民因她的统治而富裕,但在帝皇结束了统一战爭,迈向群星的大远征开始之初,康斯坦丁.瓦尔多奉命因她的罪行而处决她,並且带走了她年仅四岁的儿子。
“是的,祖部长。”康斯坦丁.瓦尔多一如过去一般坚韧地承认道:“你犯下了许多罪行。”
“你屠杀了其他种族,你进行了被禁止的血肉造物交易,你在地下平原的仓库中储存了危险的基因工程样本,你甚至偷偷隱藏了一支试图抵抗帝皇的军队。”
“你所说的这些。”祖部长冷笑著回应道:“人类之主也都曾做过。”
“为了他的子民。”康斯坦丁.瓦尔多说道。
“我也一样,为了我的子民,为了我的儿子。”祖部长继续说道。
“人类之主,多么宏伟的称呼,但我怎么能知晓他是怎样的人,他能让我的子民过上好的生活吗?他和曾经那些暴君有什么区別吗?他.....他真的是人类,而不是什么更恐怖的东西吗?我必须得做好准备。”
“的確。”康斯坦丁.瓦尔多微微頷首:“所以人类之主不在乎你的这些罪行,你的反抗也不值一提,无法动摇帝国的统治。”
“你唯一值得被审判的罪行,便是偷水。”
“你的那机械,將泰拉最后一片海洋抽乾了。”
“是啊,偷水。”祖部长略有些歇斯底里地笑了:“所以你们判处了我死刑,並盗走了我的儿子。”
“並未盗走,他只是背负了帝皇给予他的使命,身著金甲、手持利刃、捍卫帝皇与人类......我的许多兄弟没有做到最后一点,但他的的確確做到的,比他应该做的还要更多。”
“当你带走他的时候,我问你“他能活下来吗”?”
祖部长说道:“你还记你的回答吗?”
“我说:只要他足够强大。”康斯坦丁.瓦尔多回答道。
“那他一定能活下来,我如此確信。”祖部长停下了脚步,康斯坦丁.瓦尔多面前的景象流动、偏转。
他站在了网道之中,泰拉皇宫深处的网道,他看到许许多多的恶魔正在嘶吼著从网道中涌入,网道战爭..
“拉!!”
“跑!!”
一声金色的命令跨越了时间,与一把漆黑的利刃一同刺穿了一个禁军,不是康斯坦丁.瓦尔多,是另一位禁军...
人类第一次谋杀化作的恶魔贯穿了帝皇的身躯,但那恶魔没能杀死帝皇,帝皇的无边灵能將他拘束成了一把利刃,拋向他那位禁军,利刃贯穿了那禁军的身躯,人类第一次谋杀的恶魔被封印在了偷水贼之子的体內。
跑,这就是他的命运,封印那恶魔,跑到最远最远的地方去,让人类的第一次谋杀远离人类的帝皇o
“拉.恩底弥翁”康斯坦丁.瓦尔多念出来那个禁军的名字:“德拉克尼恩的黄金狱卒,偷水贼之子。”
“他蒙受帝皇的使命,拯救了帝皇的生命,祖部长......你应当为你的儿子感到骄傲。”
“那你呢?康斯坦丁.瓦尔多。”祖部长问道:“你做了什么?”
康斯坦丁.瓦尔多身边的景象再次变化,鲜血从日神之矛上流淌而下,十余个护卫著黄金王座的禁军倒在了他的身边,这些战士不敢置信地看著康斯坦丁.瓦尔多,不明白曾经守护帝皇的禁军统领为何要对著他们挥矛,为何要將矛头对准人类的帝皇。
日神之矛......被此等矛头贯穿之人,將被康斯坦丁.瓦尔多看到他的本质。
康斯坦丁.瓦尔多喘著粗气,缓缓將矛头指向了端坐於黄金王座之上,那具俯视著他的、燃烧著的尸骸。
“这就是你曾犯下的罪孽。”
“康斯坦丁.瓦尔多,你对人类帝皇刺下了长矛。”
咔蹦。
阿尔法瑞斯从自己盔甲內嵌的小匣子中拿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