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云也察觉到了莫塔里安和基里曼看到伊芙蕾妮时的微妙表情,但其实这事不光是周云的意志,这还和帝皇有关,周云曾经和帝皇聊过,如果他死了,他的葬礼想要怎么办,帝皇说可以不可以找一百六十九个尖耳朵灵族妹子在祂的坟头跳舞,祂说祂都死了,所有责任都卸下来了,想要找回一点年轻时的感觉。
..这老东西当年去葛摩肯定不只是留学这么简单。
当然美艷灵族舞女是没有的,周云只能给他安排个美艷灵族儿媳妇了。
“起牌!”基里曼一声高呼,刚刚摔碎了盆的莱恩.艾尔.庄森三两步走到了帝皇的棺槨之前,书写著“昭明桓灵景幽神圣文武孝皇帝”十三个字的灵牌就放在石棺之前,莱恩.艾尔.庄森单膝下跪,伸手举起那灵牌.......但这仅由木头製成的灵牌此刻却显得分外沉重,纵使是原体的力量,也费了不小的力量才勉强举起来,竖於莱恩.艾尔.庄森的胸前。
“起棺!!”
康斯坦丁.瓦尔多、佩图拉博、科拉克斯、阿尔法瑞斯分別站在石棺两侧,一位禁军统帅和三位原体同时发力,这样一个仅十米长,其中仅有一套动力甲和一把盾牌、一把长剑的棺槨应当很容易被抬起来,但结果却是阿尔法瑞斯的脸憋得通红似火,手臂上肌肉暴跳,康斯坦丁.瓦尔多的身形摇晃了几下,几乎差点倒下,科拉克斯的面容阴鬱冰冷,手臂上却因为石棺的重压而流淌下了鲜血,佩图拉博身躯上的机械部分发出爆鸣,电火四射喷溅。
基里曼看到这一幕不禁感到了担忧,按照周云一开始的说法,会有八个人抬起帝皇的棺槨,但如今只有四只是葬礼开始前周云告诉过基里曼无需担心这些事情,自会有有缘人来为帝皇抬起棺槨,无需担忧。
“起棺!!”基里曼再次喊道,祂的声音似乎带著某种不容质疑的秩序,强烈冲刷著在场的每一个人。
莫塔里安高举著手中的灵幡,口中喃喃有词:“嗩吶响,纸钱飘,帝皇送您归故乡。
“养育恩,孝子情,来世儿孙再相逢。”
“抬棺上山力气大,灵牌沉重恩情长。”
“劝您別念人间好,莫在人间受苦累。”
一边念叨著,莫塔里安一边打著灵幡向前迈出了一步。
在莫塔里安的身旁,莱恩.艾尔.庄森同样双手托举著帝皇的灵牌,紧隨其旁。
康斯坦丁.瓦尔多和三位原体几乎同时深深吸了一口气,感受著肩头沉甸甸的重量,猛地向前迈步。
佩图拉博完全无法理解为何这石棺如此的沉重,这石棺本身乃是由他亲手寻找石料雕刻而成的,毕竟基里曼、莱恩可做不了这种事情,圣吉列斯的审美在佩图拉博看来又过於华丽了,不適合葬礼这样庄重的场合,为帝皇雕刻棺槨的任务自然而然就落到了佩图拉博的身上,所以佩图拉博无比清楚这石棺的重量,精確到小数点之后六位,他也知晓这棺材的尺寸,精確到一丝一毫,这棺材绝无这样沉重,佩图拉博甚至本能想要抱怨自己的父亲为何如此的沉重,但很快佩图拉博意识到,他的父亲现在已经轻的不能再轻了。
佩图拉博的肩头开始渗出鲜血,赤红的鲜血隨著他一步步向前而流淌而下,强烈如灼烧般的疼痛侵蚀著他的身躯,他甚至產生了一种困惑,困惑於自己为什么要站在这里,他为什么要来承受这苦涩,他不是一直说,帝皇对他多有苛代吗?他为什么.
佩图拉博忽然愣神了,他忽然想起了自己在泰拉的最后一夜,想起了自己攀登上了那座高塔,並在高塔的顶端与帝皇相见,当时的佩图拉博满心思考著自己是否通过了帝皇的考验当相信在泰拉的这些日子是帝皇在观察、考验自己。
但帝皇並未提及这些,他只是说佩图拉博將成为他的锤,佩图拉博则骄傲的表示没有什么能击垮他的锤建造之物。
但帝皇只是用一种悲伤且带著愧疚的声音告诉他,他將成为战锤,帝皇表达了自己的歉意,不光是对佩图拉博的,还有他所有已破坏之物和將破坏之物的,他说他並不想要成为世界的破坏者,他明白自己將带来什么样的死亡,但他不得不如此,他还想佩图拉博讲述了他预想中的新世界,新的国度,一个美丽的、理性的、温暖的世界,在鲜血流尽后,他和佩图拉博將一同建造那个世界...
佩图拉博忘记了自己当时的回应,他似乎冷冰冰地表示他和钢铁勇士將前往帝皇为自己安排的位置,但如今回忆起来,佩图拉博忽然明白了自己的父亲当时为何向自己说那些话语,帝皇,人类之主正在向佩图拉博寻求理解,帝皇被迫成为了破坏者,又要强迫佩图拉博成为破坏者,相似的命运让人类之主渴望获得佩图拉博的理解。
佩图拉博忽然发现自己脑海中的记忆变得情绪了许多,他曾经始终不愿意面对的记忆像潮水般涌了出来,他想起来了,当他的父亲发出一声悲嘆,因佩图拉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