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要杀死祂?
这怎么可能做到?
纵使色孽再弱小,纵使周云合併了两重领域也不可能彻底杀死色孽,这倒不是因为周云的实力不够,如果单打独斗周云的確是有可能杀死色孽的但亚空间不是打打杀杀,亚空间还有人情世故,身为狂喜感知之主,色孽虽然不够强大,但绝对耐活,她是一声包含快感和狂野衝动的尖叫,祂存在的意义就是感受世间的一切体验,一切体验也都能为祂提供力量,包括周云殴打、啃食祂这一点,周云越是接近杀死,所获得的极端体验就越是强烈,他也就越是难以被杀死,而只要周云在和的缠斗中被拖住,奸奇与恐虐怎么能按耐得住,不去周云的领域,不去人类的身上啃下一块肉来?
伟大游戏都是这样的,谁也不可能真正战胜另一个对手,谁也不可能真正取得胜利。
周云缓慢地將脑袋凑近色孽的耳旁:“因为我想要告诉你...
”
“
..你的奈子没有纳垢的大。”
“6
..?”色孽的思维,狂喜感知中那些不断涌动著的情绪停滯了片刻。
纳垢的奈子.....比的大....
纳垢的奈子......比的大...
纳垢.....比祂.....大....
强烈的刺痛从袖的腹部传来,飢饿化作了尖锐的刀,刺进了袖的神躯之中,无边的饥渴化作紫色的血液从的身躯中喷涌而出,强烈的空虚感撕裂著色孽,但这从未有过的新奇体验也在为色孽提供著力量。
色孽也意识到了周云想要做什么,周云的目的是他肚子里的东西,灵族诸神,还是灵族的灵魂?
无论是哪个,他都拿不到,色孽的肠胃只是一个显化,一个象徵,並不是真正的肠胃,而是无边墮落深渊的显现,墮落是无止境的,对感官刺激的追求也是无止境的,越是渴望刺激,越是获得刺激,对刺激的閾值就会上升,不得不又去追逐更强烈的刺激,但满足之日却永远不可能到达,被色孽吞下的事物,就会在这个深渊中无止境地坠落,承受无止境的折磨,周云无论挖得多深,都不可能真正刨开色孽的肠胃,找到其中的灵族诸神和灵族灵魂。
狂笑声从黑图书馆中传出,嘲弄、戏謔却不见了苦涩,唯有赤裸裸的欣喜,西高奇月牙般的小丑脸从黑图书馆中升起,身上的袍子隨风而动,微微张开,暴露出血淋淋的残破身躯,人们总说西高奇是最后一个完整的灵族神明,这也是西高奇的谎言,血肉中的大部分都已经送入了色孽的口中,色孽在不知不觉间吃下了西高奇的大部分,西高奇付出了如此血淋淋的代价才换来了这一刻的机会,就算此时此刻无法真正杀死色孽,也要將祂重创,將灵族诸神从袖的肠胃中拽出来,让那些祂吞食的灵族灵魂被吐出来,一对同样血淋淋的骨剑被祂从怀中抽了出来,那是漫游者霍克断裂的大腿,那位流浪者之神在宇宙尚且年轻的岁月里,曾踏足整个宇宙,漫步於世间的每一个角落,许多灵族相信,霍克与古老的网道本身是一体的,霍克就是网道之神,这是对的,霍克诞生於昔日古圣的网道导航系统,当年的灵族无法理解古圣的智慧,將那导航系统本身当作神明崇拜,幻想霍克之所以能知晓网道中的每一个通路,是因为他是一个漫游者,曾经亲身行走过那些道路,灵族诸神的诞生大体上都是这样的模式,诞生於古圣的某件亚空间造物,被赋予了神性,伊莎是负责克隆、繁育和修復灵族的生態舱系统,猎神库诺斯是负责將古圣指定的目標传达给灵族的系统,瓦尔是负责为灵族锻造武器的巨大熔炼炉,莉莉丝和茉瑞—黑格则诞生於古圣的自动预言系统,古圣总是富有道德的,纵使灵族是作为兵器被塑造的,但古圣仍然关心他们的心理,认为他们有权获得快乐和文化,西高奇就诞生於古圣为灵族塑造的取乐设备,而后伊莎被赋予了繁衍和生命的神性,猎神被赋予了狩猎的神性,瓦尔则是锻造,莉莉丝和茉瑞—黑格则分別象徵预言的两边,西高奇成了弄臣,而霍克在灵族的认知中,被赋予了“无论何处都可以抵达”的神性,祂在濒死之时折断了自己的双腿,留给西高奇,就是为了此时此刻,两把霍克大腿锻造成的刀刃被拋给了周云,周云的圆手一把將之抓住,两枚任意环也隨之出现,悬於两把刀刃的剑锋之前。
色孽露出了惊恐的表情,祂察觉到了命运的走向改变了,周云真的可以刨开的腹部,撕开的肠胃..
两把利刃交错著刺入了色孽的腹部,色孽发出了一声惨叫,周云的圆手猛地向著两边一扯,色孽的肠胃因而被撕裂,其中饱受折磨的灵魂们发出了惊呼,他们残破的灵犹如浪潮般从色孽被刨开的肚子中逃窜而出,宛如一道灵魂浪潮。
阿苏焉残破的身躯从色孽的胃袋中抬起了头,亚空间的波动奔涌,灵族的信仰重新涌向祂,祂一瞬间知晓了这一切是怎么发生的,西高奇.....
那个弄臣,那个小丑,居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