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6章 小亚细亚的少年
薄,他不同的侧面被从他的身上剥离,这些侧面在可能的希望和必然的復仇之间选择了復仇,选择了成为黑暗之王,祂已经开始具有形態了,亿万万绝望灵魂托举著的黑太阳轻轻下垂,似黑烟又似融铁的內容物从太阳中倾倒而下,那是过去、现在、未来绝大多数人类的集合体,那是神皇,那是黑暗之王,褐色的长髮隨风飘扬,金色的鎧甲熠熠生辉,黑与金、红与白交错的光环盘旋在他的脑后,將袖的面容笼罩在一片温和、寂静、神圣的光中。

    祂轻轻张开了嘴,数不清的声音同时从祂的口中响起,有恳求,有威胁,有讥讽,有嘲弄,有愤怒,有质问,为什么还要坚持?

    为什么要为了一个虚无縹緲的希望阻止人类的復仇?

    人类的绝大多数比起希望更渴望復仇,这个宇宙早已没有了存续下去的价值了,为何不將这个充满恶意的宇宙付之一炬?

    热风滚烫吹拂,人类之主.......不,人类之主的概念也早已被黑暗之王夺去號从人类第四十一个千年,黄金王座上的那具乾尸开始,到大远征时期行走於人间的帝皇,再到统一战爭时的泰拉军阀,黄金年代的学者,火星开发时期的工人,nasa的研究员,苏联的工人,凡尔登战场上的士兵,俾斯麦的秘书,马丁.路德的追隨者,君士坦丁十一世的收尸人,马克.波罗的导游,查理曼的骑士,戴克里先皇帝的士兵,汉宣帝时期造访汉朝的罗马使者,十字架上的殉者,罗慕路斯的养育者,埃及的塞特,yhwh.....

    每一个时刻,每一个身份的他都成为了黑暗之王,只剩下小亚细亚的少年站在黑暗之王的面前,在復仇的神皇面前,小亚细亚的少年显得是这样的纤弱,黑暗之王伸出了手指,他的野兽出笼了,那是他的儿子,被遗忘的两个儿子之一,这个儿子诞生於一种幼稚的幻想,尚未走出地球的人类对异形的幻想,幻想越是发达的种族就越是文明和高尚,幻想一个宇宙级的大同社会,幻想与其他智慧种族成为朋友.......这种幻想的结果是绝望的破灭。

    长著无数异形脑袋的野兽从黑暗之王的身边钻了出来,扑向了小亚细亚的少年。

    站在小亚细亚少年身边的那个被遗忘的原体拔出来朦朧不清的剑,他发出了一声轻嘆,他被人类所遗忘,被帝国所背弃,被父亲所拋弃,没有知晓他的名字,他的子嗣也不再记得他的存在,但他仍为了希望拔剑,他诞生於一种残酷的警惕,尚未走出地球的人类对宇宙的警惕,警惕宇宙的深空中可能存在的恶意,警惕异形可能的仇恨,警惕一个比地球更残酷、黑暗的宇宙,警惕那些未知的危险.......这种警惕的意义是为了存续,没什么比人类的存续更重要了,即便是復仇也不能。

    两位被遗忘的原体交锋在了一起。

    但黑暗之王的手中並非只有一位原体...

    嘭!!

    重锤破空,当那高耸的黑影出现之时,费鲁斯.马努斯便试图保卫小亚细亚的少年,但仅仅是一锤,他的胸甲便被撕裂,他的灵魂便几乎溃散,荷鲁斯之眼凝视著一切,他是黑暗之王最初的祭品,也是黑暗之王最后的祭品,他是首归子,他是半人马,他卷著那曾经焚烧整个银河的烈火,那些环绕在小亚细亚少年身边的灵魂一个个被灼,哀嚎,陷入了绝望,被黑暗之王所合併。

    小亚细亚的麦田在燃烧,小亚细亚的少年眼眸中映照出夕阳的景象,在人类文明之初,在夕阳之下,小亚细亚的少年目睹了自己的父亲在这片麦田中被杀死,在人类文明临近终点时,在夕阳之下,小亚细亚的少年目睹了自己的几子在这片麦田中来杀死自己。

    小亚细亚的少年並未流露出畏惧,他看著一步一步逼近的荷鲁斯,看著自己身边那些仍怀揣著希望的灵魂一个又一个熄灭,唯有歉意在他的心底里流淌,“抱歉。”

    少年对他身边,那些仍然保护著他的人们说道:“我最终还是没能拯救我们的种族,反倒是让你们隨我一同承担了万年的苦痛。”

    “为了延续人类种族,我做了许多卑劣的事情,残害了很多人,压迫了很多人,许多都是无妄之灾。”

    “当年我若是偏安一隅,说不定反倒能为人类保留下一份火种,但我太贪心了,这是我的过错。”

    “但更令我愧疚的是,我清楚的明白,如果让我再选一次,我仍然会去大远征,去尝试拯救整个人类族群,我感激你们愿意与我这个无可救药的人同在。”

    小亚细亚的少年也看向了更高处,正在著落的周云,他的意志弥撒成了碎片,受到降生本能的遏制,难以將自我重新匯聚起来。

    “抱歉.....我未能支撑住,三个领域的负担太沉重了,而我比自己想像中的更渴望復仇。”

    “你若能找到我的真名,联合四神,凭藉二十二世纪的道具,尚还有一线希望战胜黑暗之王。”

    至少小亚细亚的少年是这样寄希望於周云的。

    他也还留下了一些后手,一些用来杀死自己的后手,希望能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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