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的情况也是一样的,阿兹瑞尔的一种清醒直觉告诉他,他不该束手就擒,不该遵从雄狮的审判,雄狮在怒吼,穴居人孩子在嘶吼,墮天使瞪大眼睛死死盯著他,以西结怒斥著著他,在这些声音的交错中,他甚至感觉堡垒本身在震颤、晃动,不对,这个不是错觉..
堡垒正面著莱恩的墙壁崩塌瓦解了,砖石飞扬而起,在空中破损成粉,许多阿斯塔特像是被一股无形的力量卷上了天空,然后身躯一颤便像是失了魂一般重重落下,砸在地面上,雄狮的身边似乎卷著某种力量,像触鬚一般碾碎了四周的一切。
完全无法理解,阿兹瑞尔完全无法理解雄狮这是在做什么,他们这是对抗泰伦虫群的阵地啊,雄狮怎么可以破坏堡垒...
阿兹瑞尔愈发无法理解雄狮在做什么了,雄狮迈著步子走向了阿兹瑞尔,他的身上释放出的压迫感愈发的强烈,像是一道道触手般缠绕在阿兹瑞尔的身上,让阿兹瑞尔难以移动。
“雄狮....”阿兹瑞尔发出了声哀鸣,他感觉己隨著莱恩.艾尔.庄森的靠近,肌肉和骨骼正在嗡嗡作响,他体內的血液、骨骼甚至灵魂都像是在一点点被拽出身躯,雄狮停在了他的面前“为什么?雄狮.....”
阿兹瑞尔抬起头看著莱恩.艾尔.庄森询问道,他不是在询问自己的命运为什么沦落至此,而是在询问雄狮为何要摧毁这座堡垒,为何他身边的其他阿斯塔特如暴风雨之前的麦子倒下。
然而莱恩沉默不语,藏在鬍鬚下的面容狰狞可怖犹如林中巨兽,他的手指伸出,伸向阿兹瑞尔的脑袋。
阿兹瑞尔感到了一阵窒息感,他感觉自己的灵魂正在被剥离,被吞食,被碾碎,而雄狮身影带来的无边恐惧压迫著阿兹瑞尔的身躯,死亡的感觉逐渐变得清晰,阿兹瑞尔的呼吸变得越来越粗刺啦!!!!
阿兹瑞尔一把握住了腰间的剑,猛地拔了出来,脑子尚未完成思考,身躯就已经先一步动了,莱恩的手臂上被划出了一道血痕,脸上也被划出了一道伤口,阿兹瑞尔惊骇於自己刚刚的行为,他居然对著自己的原体挥剑了。
“雄狮?”阿兹瑞尔有点心虚地开口询问道:“刚刚一不小心唤醒战斗本能了,我不是故意的...”
虽然嘴上这样说,但他感觉有一点点怪异感..
莱恩缓缓抬起头,一声野性的低吼从他的口中传出,拳头砸向阿兹瑞尔的面门,然后.
阿兹瑞尔的身体又一次比思维快了,也许是求生的本能操控了他,也许是他的肉体察觉到了诡异之处,他猛地放平了手中的剑刃,直直刺向了莱恩,莱恩的胸膛被剑刃贯穿,身躯停在了原地。
“啊..
阿兹瑞尔非常心虚地將剑拔了出来,鲜血隨之从雄狮的胸口流淌而出,阿兹瑞尔急忙伸出手帮雄狮擦乾净了,然后略带尷尬地衝著雄狮一笑,.
等等,触感有些...
“咿!!!!”一声尖锐的哀嚎从莱恩的口中吐出,同时涌现出的还有一道道刺眼的灵能光芒,阿兹瑞尔眼前的景象反覆闪烁,他面前时而是莱恩,时而是一条扭动抽搐的灵能触手,尖锐的嘶吼声响彻不停,那条灵能触手扭动著想要砸向阿兹瑞尔,在阿兹瑞尔的视角里,则像是雄狮在挥舞著剑刃刺向自己。
“躲开!”赫莱尔的声音在阿兹瑞尔的身边响起,利刃自他的身后刺出,猛地刺进了那根灵能触鬚之中,那道灵能触鬚蠕动颤抖几下,砰然破碎,化作一道小小的旋风吹在阿兹瑞尔和赫莱尔的身上。
“你居然识破了这並非莱恩,真是坚韧的意志。”赫莱尔压低声音说道:“也多亏了你察觉到了不对,让这怪物的灵能出现了短暂的波动,我才能从幻觉中逃出来。”
就在赫莱尔开口说话的同时,四周又有许多阿斯塔特神情一震,似平这才清醒了过来。
阿兹瑞尔略微心虚地偏过头去,看向了灵能触鬚延伸来的方向。
那是一只脑虫,但却和普通的脑虫外表有著不小的差距,他的脑髓更加庞大,足有两三米厚,被脊背上生长盘旋出的脊骨结构支撑而起,脊骨延伸至他庞大脑组织的四周,宛如冠冕般將脑组织包裹,而在他的身躯则显得纤细、脆弱,像是盘蛇般蜷缩在他的身下..
仅看一眼,阿兹瑞尔就感到了血液在沸腾,恐惧在自己的心底里蔓延,那是.那是.
阿兹瑞尔认得那怪物,不是从死亡守望或者帝国的档案中,而是从灵族丑角们表演的戏剧中,那个戏剧的名字名为《马兰泰的末日》,名为马兰泰的灵族方舟世界偶遇了一艘重伤的泰伦生物战舰,那艘战舰在死去前向著马兰泰方舟世界射出了一批孢子空投囊,起先灵族们並不在乎这些,他们轻而易举地杀死了孢子空投囊中的武士王虫,斩杀了横衝直撞的刽子手,击垮了虫母与她的虫海,仅剩下一只看似不起眼的脑虫..
那只脑虫后来被灵族称之为马兰泰之厄,这头从灵族基因序列中诞生,被虫巢意志特殊设计的泰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