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对赵公明、三霄道:
“诸位师弟师妹根基已固,混元可期。”
“然洪荒终究有其极限,他日若觉前路滯涩,或可尝试感应混沌,寻觅机缘。”
“当然,也可传音与我,我会安排適合你们的地方感悟。”
他的话语如同大道纶音,点明了他们未来可能的道途方向。
通天教主眼中精光一闪,似有所悟。
赵公明与三霄亦是恭敬应下,將大师兄的提点牢记於心。
隨后,孔宣简略提及了一些混沌中的见闻。
如玄冥归墟之变、万木祖庭之奇、玄黄天域之爭,听得眾人心驰神往,惊嘆连连。
当然,其中诸多凶险与自身核心隱秘,他並未多言。
碧游宫中,茶香裊裊,道韵悠然。
故人重逢,言笑晏晏,往昔种种,恍如昨日。
孔宣坐於其间,感受著这份独属於洪荒、独属於截教的温情与羈绊。
那颗在混沌中磨礪得如同万古玄冰的道心,似乎也悄然融化了一丝。
他知晓,此番回归,並非简单的探亲访友。
了结因果,重炼道心,或许便应在这看似平淡的重逢与敘旧之中。
而那困扰他许久的半步无极瓶颈,似乎也隨著踏入洪荒、再见故人,而悄然鬆动了一丝。
道,在脚下,亦在心间。
聊了一番后,孔宣对著通天教主说:
“师尊,此番回洪荒,我会去不死火山一趟。”
听闻孔宣欲往不死火山,碧游宫內霎时一静。
通天教主眼中闪过一丝瞭然与复杂,赵公明与三霄亦收敛了笑意,神色肃然。
他们皆知晓孔宣的根脚,更清楚当年那场惊变。
天道封锁人族圣地,欲彻底泯灭孔宣与人道,是元凤在最后关头,捨弃自身一切,燃尽本源,强行冲开了天道禁錮,才为后土与通天爭取到一线时机,扭转乾坤。
那份决绝与牺牲,纵是过去了无尽岁月,依旧沉甸甸地压在知情者心头。
通天教主轻嘆一声,目光温和地看向孔宣:
“既然如此,你便去吧。此乃人伦孝道,亦是因果必经之路。”
他语气微顿,带著不容置疑的坚定:
“若需为师相助,儘管开口。纵是倾尽碧游宫之力,亦在所不惜。”
孔宣心中微暖,对著通天教主郑重拱手:
“师尊心意,弟子领受。”
他不再多言,对著赵公明与三霄微微頷首,身形便如青烟般缓缓消散在原地,了无痕跡。
下一刻,幽冥地府,轮迴殿前。
孔宣的身影无声无息凝聚。
殿內幽深,轮迴法则如潮汐般涌动,带著洗涤灵魂、贯穿生死的无上伟力。
他並未掩饰自身气息,那圆融內敛却又浩瀚无边的七道圆满道韵,自然而然地瀰漫开来,与周遭轮迴道则隱隱共鸣。
殿內深处,高踞轮迴核心之位的后土娘娘缓缓睁开双眸,那双蕴含了万古慈悲与轮迴奥秘的眼中,闪过一丝讶异。
侍立在下方的镇元子、冥河老祖以及新晋地道圣人姜云,亦同时心生感应,霍然抬头,望向殿外。
当看清那道卓然而立的青袍身影时,三人脸上皆露出惊喜之色。
“孔宣道友?”
镇元子抚须含笑,眼中满是讚嘆。
冥河老祖血眸中精光一闪,微微頷首致意。
姜云则恭敬行礼:
“见过圣师。”
孔宣一步踏入殿中,对著后土娘娘微微躬身:
“贫道冒昧来访,搅扰娘娘清修,还望见谅。”
后土娘娘眸光落在孔宣身上,细细打量,脸上渐渐浮现一抹惊容:
“道友......七道竟已圆满?此等进境,当真旷古烁今。”
她执掌轮迴,对气机感应最为敏锐,瞬间便察觉出孔宣与离去时已是云泥之別。
镇元子三人闻言,更是心神俱震,看向孔宣的目光充满了难以置信的骇然。
七道圆满?这是何等境界!
孔宣神色平静,並未因后土的惊嘆而有丝毫波澜,直接道明来意:
“娘娘法眼无差。贫道此番归来,確有一事相求。”
他目光直视后土,语气沉凝:
“贫道欲尝试......復活我母亲元凤。”
此言一出,轮迴殿內霎时落针可闻。
镇元子、冥河、姜云皆屏住呼吸,目光在孔宣与后土之间来回扫视。
復活元凤?
那可是在龙汉量劫末期,为镇压不死火山、弥补业力,更在后来为救孔宣与人道而彻底燃尽本源、形神俱灭的远古祖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