展至西征之路的神识,眸中混沌之光流转,映照出五庄观外那短暂的一幕。
镇元子对金蝉子那一点善意的点拨,並未在他心中激起太多波澜。
“一个金蝉子罢了,身负劫运,却心性怯懦,难成大气。”
“镇元子道友倒是慈悲。”
他低声自语,语气平淡。
量劫至此,西征大势已成。
滚滚洪流之下,区区一个金蝉子,不过是隨波逐流的浮萍,影响不了大局。
真正决定洪荒未来的棋手,早已不在这个层面的棋盘之上。
心念微动,一道神念已跨越千山万水,精准地落入远在果山、正於水帘洞前演练神通的孙悟空心神之中。
“悟空。”
正將一根金箍棒舞得漫天光影、煞气腾腾的灵明石猴猛地一顿,金眸闪动,耳边响起孔宣那平静却不容置疑的声音。
“前辈?”
孙悟空挠了挠脸,收起架势。
“西征路上,有一金蝉子,乃西方教弟子,与你有些缘法。”
“你可前去寻他,二人结伴,跟隨大军之后歷练。”
“大军煞气冲天,等闲邪祟不敢近前,正可护你二人周全。”
孔宣的声音不带丝毫情绪,仿佛只是在陈述一个既定的事实。
“此去无需爭强好胜,静观其变,磨礪心性即可。”
孙悟空眼珠转了转,虽不明白为何突然要他去找个什么金蝉子。
但孔宣之命,他不敢违逆。
更何况能离开果山去更广阔天地闯荡,正合他好动的心性。
“嘿嘿,俺老孙知道了!这就去寻那金蝉子耍耍!”
孙悟空嬉笑一声,便已腾空而起,化作金光,直奔西征大军方向而去。
安排完孙悟空,孔宣的目光再次投向西征之路。
浩荡人道气运如金龙腾空,军威赫赫,沿途势力望风披靡。
偶有小妖作乱,也被袁洪三者隨手打发。
一切顺利得近乎平淡。
“有西征大军这煌煌之势在,此番量劫,人道已占先机。”
“所谓劫难,不过是走个过场,涤盪些许沉疴罢了。”
他心中明了,真正的胜负手,早已不在此处。
最终的结局,还是要看那三十三天外,紫霄宫中。
天道与鸿钧道祖那场无声却惊心动魄的吞噬与反噬之战。
那才是决定洪荒未来格局的终极战场。
然而,想到鸿钧与天道,孔宣不由得陷入沉思。
二者僵持,互相消耗,看似为他与人道、地道贏得了宝贵的发展时机,但这平衡能维持多久?
鸿钧老谋深算,天道虽无独立意志,但其本能的抵抗与反扑亦不容小覷。
这场对抗,绝非短时间內能见分晓。
“十年?百年?千年?甚至......更久?”
时间於圣人而言,虽然不是最紧要之物,但大势不等人。
尤其是……他心中还牵掛著另一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