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冥河老祖的杀戮大道何其凶戾?
更是得了地道圣位加持,专门克制这等无主秩序之力!
元屠剑芒在其体內轰然爆发,化作亿万缕细如牛毛的杀戮血丝,疯狂缠绕、吞噬、分解著那些精纯的天道本源秩序!
“咕咚...咕咚...”
吞噬声自寅將军体內隱隱传出。
其庞大的身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乾瘪、萎缩下去,体表那些冰冷的天道符文剧烈闪烁。
然后迅速黯淡、崩碎,化为最精纯的本源之力,被那些杀戮血丝贪婪吸收!
而冥河老祖的气息,却在这疯狂的吞噬中节节攀升,愈发凶戾浩瀚!
他竟是真的在当著所有人的面,活生生吞噬一尊拥有圣级力量的天道傀儡!
不过片刻功夫,寅將军那庞大的身躯已彻底消失,原地只余下一团精纯无比的灰紫色能量团。
那是最核心的天道本源!
冥河老祖所化血芒一卷,便將那最后的本源吞没。
他满意地打了个嗝,周身血光汹涌,气息比之前明显强盛了一截,连带著整个幽冥地府的气运都似乎厚重了半分。
“嗝......味道不错!谢孔宣道友款待了!哈哈!”
血芒散去,冥河老祖的身影再次浮现,舔了舔嘴角,意犹未尽地看向旁边那两尊早已嚇傻、动弹不得的特处士和熊山君。
而那两妖体內残存的天道秩序之力,早已在冥河现身吞噬寅將军时,便被那无上杀戮凶威彻底震散、消融。
此刻更是修为暴跌,被打回原形,只剩下太乙金仙都不到的气息,瑟瑟发抖地瘫软在地,眼中恢復了原本的灵性,却只剩下无边的恐惧。
冥河老祖嫌弃地瞥了它们一眼。
“嘖,这点残渣,塞牙缝都不够。”
说罢,竟懒得再出手,身形一晃,便融入虚空,返回幽冥血海消化所得去了。
从冥河现身,到吞噬寅將军,不过电光火石之间。
一场足以覆灭西征大军的圣级危机,便如此轻描淡写地被化解。
全场死寂。
所有人都目瞪口呆地看著那空荡荡的战场,以及瘫软在地、修为大损的二妖,仿佛做了一场光怪陆离的噩梦。
金蝉子更是傻在了原地,大脑一片空白。
那......那恐怖的血影又是谁?
竟能生生吞噬一尊圣级妖傀?
而那位最先降临、气息更加深不可测的青袍道人,甚至......从头到尾都未曾出手?
他只是站在那里,便请来了如此恐怖的强援?
金蝉子望著孔宣那平静淡漠的侧影,只觉得一股寒意自灵魂最深处涌起,敬畏到了极致。
孔宣却並未在意眾人目光。
他淡淡地扫了一眼瘫软的特处士和熊山君,隨手一挥。
一道七色神光卷过,二妖瞬间消失无踪,被他隨手镇压起来。
隨即,他目光转向下方依旧处于震惊中的西征大军,声音平静却清晰地传入每一位將士耳中:
“障碍已除,继续前进。”
声音不高,却如同惊雷炸响在闻仲、黄飞虎等人心神之上,瞬间將他们惊醒。
“谨遵法旨!”
闻仲率先反应过来,压下心中惊涛骇浪,第三只眼爆发出璀璨神光,声如洪钟:
“全军听令!前路已通!加速前进!”
“扬我大商国威!开疆拓土!”
劫后余生的狂热与振奋瞬间取代了恐惧。
西征大军爆发出震天动地的怒吼,煞气再次凝聚,甚至比之前更加凝练、昂扬,如同不可阻挡的洪流,轰然碾过双叉岭,继续向著西方推进!
而孔宣,在做完这一切后,身形悄然淡去,仿佛从未出现过。
只余下金蝉子孤零零地站在原地,望著大军远去的烟尘。
隨后又望向孔宣消失的方向,脸上充满了茫然、后怕,以及一丝......难以言喻的震撼。
他摸了摸自己依旧狂跳的心口,又感受了一下体內那躁动不安的劫气。
方才那一刻,他离死亡如此之近。
却又离真相...如此之远。
那位道人...究竟是谁?
而此时,紫霄宫深处。
那片浩瀚却日渐稀薄的紫色光海核心,鸿钧道祖周身繚绕的灰濛濛气息微微一滯。
那双淡漠无情的灰色眼眸深处,仿佛有无尽冰冷的数据洪流一闪而逝,瞬间推演完了双叉岭变故的每一个细节。
“冥河......吞噬......”
一声听不出喜怒的冷哼,如同万古寒冰碰撞,在空寂大殿中迴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