鸿钧的声音突然变得縹緲,
“届时封神完结,天道將暂时沉寂,正是最佳时机。”
孔宣刚要细问,突然元神一颤。
他清晰地感受到,混沌珠深处传来预警。
眼前的鸿钧虚影中,竟夹杂著一丝天道意志!
“天道借道祖之口传令......”
孔宣心中掀起惊涛骇浪,表面却不动声色,
“弟子明白了。”
鸿钧虚影微微頷首,身形开始渐渐淡去:
“此事不可外传,即便通天亦不可说。”
隨著最后一个字落下,紫霄宫內重归寂静。
离开紫霄宫后,孔宣在混沌中驻足良久。
他背后翎羽完全舒展,混沌珠垂落的光华將周围天机彻底搅乱。
“果然如此......”
他轻声呢喃,眸中七色光华流转如星河。
鸿钧召见確实与天道干预有关,但更复杂的是道祖似乎並非完全受天道控制!
方才那声嘆息和最后的叮嘱,分明是鸿钧本人在向他传递某种讯息。
孔宣望向洪荒大地,喃喃道:
“三月之內......”
“看来得加快封神步伐了。”
他心念一动,身形化作七色虹光,朝金鰲岛方向疾驰而去。
此行收穫远超预期,不仅明確了下一步行动,更窥见了天道与鸿钧之间微妙的博弈。
就在孔宣离开不久,紫霄宫深处,一道模糊的身影缓缓睁眼。
那目光中竟带著一丝罕见的忧虑。
“变数已成,但愿此子真能......”
低语声渐渐消散在鸿蒙紫气中,仿佛从未响起。
孔宣回到金鰲岛后,七色虹光悄然落在偏殿前。
他並未急著去见通天教主,而是挥手布下阴阳五行大阵,將整座偏殿笼罩在混沌之光的屏障中。
殿门无声关闭的剎那,他背后翎羽上的道纹逐一亮起,如同星河倒悬。
“不对劲......”
孔宣盘膝而坐,指尖轻抚眉心。
混沌珠在识海中缓缓旋转,垂落的灰濛濛光华將方才紫霄宫中的每一个细节映照得纤毫毕现。
鸿钧道祖那声几不可闻的嘆息,此刻在他元神深处不断迴荡。
突然,他瞳孔骤缩,翎羽上的阴阳纹路大亮。
袖袍一挥,造化玉碟残片虚影出现。
而其中的阴阳之色,正是当年鸿钧赐予的阴阳大道造化玉碟残片!
碎片表面道纹玄奥,此刻在混元之力的激发下,竟与混沌珠產生微妙共鸣。
“道祖赠我此物时,曾说参悟透彻可窥混元之妙......”
孔宣眸中七色光华流转如漩涡,
“可方才在紫霄宫,道祖对阴阳大道只字未提。”
这个细节让他如芒在背。
作为混元大罗金仙,他对天机感应极为敏锐。
混沌珠突然剧烈震颤,投射出一幅被刻意忽略的画面。
紫霄宫中,鸿钧虚影的袖口隱约缠绕著几不可察的金线!
“天道枷锁?”
孔宣猛然起身,背后七色翎羽完全舒展。
他忽然想起老子传授“一气化三清”时的异常,元始天尊被魔气侵蚀时的癲狂,以及通天教主提及鸿钧时讳莫如深的神情。
所有线索串联成一条惊人的真相:
鸿钧以身合道不假,但天道早已在剔除鸿钧的意志!
“难怪道祖最后特意叮嘱&a;#039;即便通天亦不可说&a;#039;......”
孔宣指尖发颤,阴阳二气在周身交织成太极图案,
“这不是防备师尊,而是防备天道监听!”
混沌珠应激而动,灰濛濛的光华如潮水般冲刷全身。
孔宣清晰地看到,自己与人道长河的连接上,不知何时也缠绕著丝丝缕缕的无形枷锁。
这些枷锁顺著气运流转,悄无声息地侵蚀著每一个与人道相关的生灵。
“好一个天道!”
孔宣怒极反笑,翎羽上的火之纹路骤然亮起。
混元之火席捲周身,將那些无形枷锁烧得噼啪作响。
但更可怕的是,每烧断一根,就有新的枷锁自虚空中重生,仿佛永无止境。
正当他准备催动混沌珠彻底净化时,元神深处突然传来刺痛预警。
孔宣福至心灵,当即收敛气息,装作若无其事地收起造化玉碟虚影。
“天道既然能压制地道人道万年,岂会没有后手......”
他背后渗出冷汗,想起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