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道说得不错,萧炎,接下来的路,要你自己去走,萧族的事,我不会再加以干涉。”
“怎么会这样……”
萧族人群中,萧玉泪水夺眶而出,泣不成声,不知道是在哭自己,还是在哭萧宁。
药老的灵魂体漂浮在半空,看着眼前的局面,重重地叹了口气。
他就不该来。
就在萧族众人不知所措之际,古道忽然话锋一转:“当然,之前的赌约,仅限于我族与萧炎之间。”
他抬起手,指尖斗气凝聚,在光洁的白玉广场上轻轻一划,一道清晰的界线瞬间成型。
随后古道才不缓不慢的开口:“若是其他人还愿意待在我族,我们也是欢迎的。
究竟是跟着萧炎离开,还是受我古族庇护,一切都看你们自己的选择。”
“现在怎么办……”
萧家族人都面面相觑,脸上满是茫然与无措。
萧炎的双拳死死攥紧,指甲深深嵌入掌心,鲜血顺着指缝滴落,他胸腔里的怒火几乎要将他焚烧殆尽,可一股更深的无力感却在不断蔓延。
好不容易走到这一步,难道只能眼睁睁看着族人动摇,让之前的一切努力都前功尽弃吗?
萧炎看着广场上那条冰冷的界线,又看了看茫然无措的族人们,只觉得喉咙发紧,连呼吸都带着刺痛。
“魂虚子,你当年与丹塔结下的恩怨,可还没算完。”
就在萧炎陷入绝望之际,丹塔老祖忽然向前一步,目光如炬,直直望向高台上的魂虚子。
“哦?”
魂虚子挑了挑眉,脸上闪过一丝讽刺,道:“当年杀死老师,倒真不是我本意。只可惜啊,老师偏偏识破了我的身份,那他就只能死了。
你想怎么样?用这玄黄玲珑宝塔将我镇杀?我好怕呀……”
“前辈!”
萧炎眼中瞬间燃起希望的光芒,丹塔老祖的出手,无疑是绝境中的一道曙光。
可还没等他松口气,一道冰冷刺骨的声音便骤然响起,将他刚刚燃起的希望彻底浇灭。
古元冷声道:“丹塔老祖,莫要得寸进尺。
丹塔有底蕴所在,我古族难道就没有吗?
在外面,我不会将你怎么样,但这里是古界,岂能让你随意出手伤人!”
话音落下,古元猛地挥袖,只见古界上空的空间屏障上,密密麻麻的玄奥纹路瞬间浮现,金色的光芒流转其间,散发出令人心悸的威压。
“此为古帝大阵,在古界中,我主持此阵能有半帝之力,若你胆敢出手,我便会催动阵法,将你放逐于无尽虚空之中!”
古元脸上泛起冷意,丹塔老祖进入古界的瞬间,他就感知到了,若非有应对的手段,他怎么可能会不加以阻拦。
丹塔老祖神色一滞,陷入了进退两难的境地。
一旦被放逐到无尽虚空中,哪怕是以他的修为,没有百年时间休想回到斗气大陆!
现在正是紧要关头,丹塔不能没有他!
萧炎神色近乎绝望,魂族和古族沆瀣一气,他拿什么救人?
“萧炎,你也不在古族的庇护之下啊。”
魂虚子的声音再次响起,好似在提醒,可眼底的玩味却是愈发浓郁。
萧炎脸色一僵,旋即泛起惊怒之色。
“你天资不俗,虽不如那萧既白,但也是我族的心腹大患呢。”
魂虚子指尖再次泛起漆黑的能量,那股阴冷的气息让周遭温度都骤降几分,可却迟迟没有出手。
“唉。”
就在这时,古道忽然重重叹了口气,脸上露出一副悲天怜人的神情:“想当年,古萧两家何等亲近,情谊深重。
萧炎,千年之后,萧族好不容易才出了你这么一位天才,我实在不忍心看着你陨落在魂族之手啊……”
古道脸上的悲悯渐渐淡去,化为一片平静:“萧炎,虽然你对我族屡屡冒犯,但我古族身为帝族,向来宽宏大量。
你的那些过错,我便既往不咎了。魂虚子要杀你,古族不能坐视不管。
从今以后,你便留在古界,受我族庇护吧。
如此,你也可以与父亲和老师团聚,岂不是一桩美事?”
“美事?”
萧炎猛地抬头,眼中满是血丝,积压的怒火与屈辱在这一刻彻底爆发,他对着高台怒吼道。
“不!我不要你们假惺惺的帮助!”
古道脸色一沉,道:“不,你需要!
古羊!”
“是!”
古羊应声而出,脸上瞬间浮现出狰狞之色,周身斗圣威压毫无保留地释放开来。
他大手蕴含着恐怖巨力,如同铁钳般朝着萧炎狠狠抓去,口中怒喝:“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