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残镇血痕?湿地暗踪
    霜雾在马蹄下碎成晶尘,埃里克的战靴蹭过一块半埋雪中的枫叶纹石碑——碑身刻著的镇徽已被利器劈成两半,裂痕中凝结的冰柱像未乾的血痂。

    苍雷鹰在高空突然收敛羽翼,双瞳的电光骤然暗淡,它盘旋的轨跡在灰濛的天幕划出一道颤抖的弧线,翼尖指向山谷南侧那片焦黑的废墟。

    “是枫叶镇。”

    塞勒涅的打开隨身携带的地图,身下战马鼻子喷出一道白雾撞上断壁残垣,瞬间凝出霜。

    埃里克勒住韁绳,战马的前蹄停在一滩冻硬的黑色污渍前——那是被严寒固定的血渍,冰面下隱约可见半截折断的儿童木剑。

    镇口的绞刑架歪斜地插在雪堆里,绞索上掛著撕裂的披风碎片,金线绣制的麦穗纹已被血浸透。

    埃里克翻身下马,靴底踩碎冰壳的声响在死寂中格外刺耳。

    他弯腰拾起一块烧焦的木板,板面上残留著模糊的刻痕:“……妻女……勿念”。

    热风突然从残垣后捲起,带著腐臭与焦糊的混合气味,那是烈风盗惯用的“毒火油”燃烧后的残留气息。

    “他们离开的时间不超过五天。”

    塞勒涅的月痕剑划过一截倾倒的樑柱,剑刃刮落的炭屑中滚出半枚牙齿。

    她银眸扫过满地狼藉,靴尖踢开一个变形的铜盆,盆底凝固的粥糜里还嵌著几块未煮烂的土豆——这是平民家庭最常见的晚餐。

    远处废墟深处,一具被钉在石墙上的尸体在风中轻轻晃动,死者胸腔被剖开,內臟冻成暗红色的冰坨,腰间还繫著皮围裙,显然是镇上的工匠。

    埃里克的指节捏碎了手中的木板,木屑扎进掌心却毫无痛感。

    塞勒涅突然发出一声低呼,她跪在一间坍塌的麵包房残骸前,从瓦砾下拖出个襁褓。

    褪色的布襁褓里空空如也,只有一枚冻硬的奶嘴滚落在雪地上。

    埃里克的心臟像被冰棱刺穿,他猛地转身望向东方,雄鹰镇的方向隱没在连绵的雪山之后,此刻莉莎是否正在药店里熬製冬醒草膏?卢卡斯是否正带著卫兵在城墙巡逻?

    “烈风盗必须死。”

    他的声音低沉得像磨石擦过剑身,佩剑上的雄鹰纹章被掌心的血染红,哪怕只是为了雄鹰镇。

    苍雷鹰在他肩头髮出愤怒的啼鸣,双翼展开时,尾羽的暗紫色血痂突然迸裂,几滴鲜血溅落在雪地上,瞬间冻结成细小的冰晶。

    二人重新上路时,埃里克的马鞍旁多了块拾来的枫叶镇石碑残片。

    苍雷鹰始终低低地盘旋在二人前方,双瞳的电光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炽烈。

    当他们行至枫叶镇东南十里的黑松林时,苍雷鹰突然一个急转,羽翼带起的狂风掀翻了地面的积雪,露出下面杂乱的马蹄印——蹄铁边缘刻著锯齿状的纹,正是烈风盗惯用的“裂冰蹄”,这种蹄铁能在冰面上留下难以磨灭的痕跡,却也会暴露行踪。

    “他们往枯木湿地去了。”

    塞勒涅翻身下马,手指划过马蹄印旁一滩半冻的粪便,那是战马的粪便。

    二人跟著踪跡一路前进。

    直到看见横亘著一片倒伏的巨木,树干上布满碗口大的孔洞,孔洞边缘凝结著粘稠的黄绿色汁液。

    “这片湿地处处透露著危险,如果不熟悉此处,隨时会陷入湿地下的淤泥之中。”

    埃里克目光扫过那些滴著毒液的枯木,“这里被毒雾充斥,毒性虽然不强,但普通人无法坚持太久。”

    塞勒涅皱眉道:“烈风盗倒是聪明,这个地方无法聚集眾多卫兵围攻,但是,他们中的普通人是如何在这里面生存?”

    “想来这片湿地中有克製毒雾的东西吧。”

    塞勒涅赞同的点了点头,一般毒雾聚集之地都会有解毒之物。

    “那我们现在......”

    “先撤吧。”埃里克在枯木前刻下雄鹰镇的徽记,“烈风盗远不是我们能对付的,先別惊动他们,先去洛特城与雷普伯爵匯聚。”

    他抬头望向苍雷鹰,后者立刻俯衝下来,用喙部轻点埃里克刻下的標记,仿佛在记住这个位置。

    离开枯木湿地时,埃里克回头望了一眼那片暗绿色的雾瘴。

    两人沿著蜿蜒的山道继续前行,苍雷鹰在高空保持著高度警惕,每隔一段时间就会俯衝下来,用利爪在雪地上划出方向標记。

    当夕阳將雪山染成金红色时,天空中的苍雷鹰突然传来示警,这让埃里克不由警惕起来。

    没过多久,前方的山谷口突然传来盔甲碰撞的声响,三十名手持青铜盾牌的卫兵从松林里走出,盾牌上刻著绽放的紫罗兰纹章。

    “来者何人?”为首的初级骑士手按剑柄,他头盔下露出的脸颊上有道箭伤疤痕。埃里克勒住战马,注意到卫兵们的披风边缘都沾著冰碴,显然也是长途跋涉而来。

    “雄鹰镇领主,埃里克?特罗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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