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天傍晚,都会驾驶奔驰W116,接上刚下班的温语禾,直奔丹柿小院。
在温语禾的德语翻译辅助下,斯蒂芬妮和马驰的配合越来越默契,复杂的机械模具图纸,正一张张在纸面上成型。
“再熬一晚!这几套特殊模具的设计图纸就能画完了!”
林文鼎看着桌上厚厚一沓工程图,给几人打气。
他瞧见温语禾憔悴的模样,心生歉疚。
温语禾都快熬成熊猫眼了,黑眼圈发青,再这么熬下去,她非得倒在翻译桌上不可。
……
第三天傍晚,夕阳的余晖给外交部大院的红墙琉璃瓦,镀上了一层金边。
林文鼎照例把车停在老地方,迎接温语禾下班。
没过多会儿,温语禾裹着件深蓝色的双排扣呢子大衣,低着头快步走了过来,拉开副驾驶的车门坐了进去。
“林先生,快点走吧,咱们加把劲,今晚图纸就完事了!”温语禾揉了揉发酸的眼睛,声音透着疲惫。
“今晚弄完,我请大家吃顿大餐,好好补补。”林文鼎一边说着,一边拧动车钥匙。
奔驰车的引擎发出一声低沉的轰鸣,林文鼎刚踩下离合器准备挂挡起步。
突然,前方路口蹿出一辆黑色的华沙牌轿车。
伴随着尖锐的刹车声,那辆华沙轿车一个漂移甩尾,直挺挺地横在了奔驰车的车头前,拦住了去路。
林文鼎反应迅速,猛地踩下刹车,身子在惯性下往前狠狠一冲。
“找死啊!”
林文鼎心里的火气蹿了上来,他推开车门,冲下车刚准备骂人。
就在这时,前面那辆华沙轿车的副驾驶车门被人推开了。
从车上走下来一个惊艳的熟妇,气质绝伦。
林文鼎把刚到嘴边的粗话,咽回了肚子里。
他好奇地打量着对方。
这是一个样貌引人注目的中年熟女。
她穿着一件裘皮镶边驼绒大衣,领口、袖口拼接人造狐狸毛、兔毛,保暖兼具华贵,属于特供奢侈品,普通人基本买不到。
熟妇穿衣很有品味,腰间束着一条宽边皮带,显出成熟的身体曲线。
最惹眼的,是她涂着红唇的嘴角,以及那一头烫着大波浪的卷发。
这女人身上透出的成熟韵味,像一杯陈年的红酒,看一眼就让人觉得微醺。
林文鼎愣神的功夫,突然察觉到这女人的眉眼轮廓,竟和坐在副驾驶上的温语禾有着几分相似。
只是温语禾比较青涩,而这个女人则散发着成熟风韵。
他下意识地回头看了一眼,从副驾驶下车的温语禾。
刚才还因为疲惫有些萎靡的温语禾,见到面前这位熟妇女,她身体紧绷,眼神慌乱。
“妈……你怎么来了?”温语禾忽然颤声道。
林文鼎脑子嗡的一声,突然杀出来的美艳熟女竟然是温语禾的母亲?!
眼前的美妇正是温语禾的母亲温小琴。
她没有理会心虚的女儿,而是迈着优雅的步子,踩着高跟鞋,“哒哒”的走到林文鼎面前。
她仰起头,桃花眼在林文鼎身上来回打量了一圈。
“哟,语禾你眼光不错嘛!”
“这个小伙子长得可真俊朗,身板也结实。”
温小琴红唇微启,声音竟出奇的轻柔婉转,和她这身美艳打扮形成了强烈的反差。
“我是语禾的妈妈,我叫温小琴。”她大方地伸出戴着皮手套的右手,“小伙子,你叫什么名字?”
林文鼎赶紧伸手虚握了一下。
“阿姨您好!我叫林文鼎。”
温小琴收回手,环抱在胸前,似笑非笑地看着林文鼎:“林文鼎?你这名字听着很耳熟。”
她转头瞥了自家闺女一眼,带着几分兴师问罪的意味:“外交部里跟我玩得好的几个姐妹转告我,说我们家语禾最近谈对象了?不仅每天下班有高级小轿车准点来接,而且连着好几个晚上连家都不回了。”
温小琴目光锐利地盯着林文鼎:“我这个当妈的能不操心吗?所以今天特意过来瞧瞧,到底是什么样的男人,能把我家这个眼高于顶的乖乖女给迷得夜不归宿?”
温语禾臊红了脸。
她最害怕的事情还是发生了,单位里那些风言风语,果然传到了母亲的耳朵里了。
“妈!您别听单位里那些大姐瞎嚼舌根!”温语禾上前拉住温小琴的胳膊,急切地解释,“林先生他……他已经有老婆了!我们根本不是那种……关系!”
她指着林文鼎的奔驰车:“我这几天晚上没回家,是因为林先生厂里从国外引进了设备,急需德语翻译。我是去帮着做翻译工作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