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文鼎费了不少功夫,花式讨好,总算把闹别扭的苏晚晴安抚得服服帖帖。
西厢房内,斯蒂芬妮却在床上辗转反侧,怎么也无法入眠。
她毫无睡意,大脑反而越来越清醒。
黑暗中,斯蒂芬妮出神地盯着天花板,脑海中不断浮现今晚在客厅里,与林文鼎伴随歌声共舞的画面。
林文鼎宽阔的胸膛,以及他身上独特的男人味,仿佛就在身旁。
斯蒂芬妮心跳不由得加快,开始闪回和林文鼎认识的点点滴滴。
在德国,她见惯了那些行事刻板的西德男人。可林文鼎,却截然不同。
他在商场上能运筹帷幄,面对街头恶霸时又能挺身而出,还能说一口流利的英语。
这种独特的男性魅力,不知不觉中吸引了斯蒂芬妮。
尤其回忆起在伊朗德黑兰机场外初相遇的场景,她遭遇抢劫犯,幸亏林文鼎挺身而出。
斯蒂芬妮忍不住笑出声来。
她发现,自己心底居然生出了一种冲动:想要抛开一切,永远滞留在华国,投入林文鼎的怀抱。
“斯蒂芬妮,你疯了吗?他是个结了婚的男人!”斯蒂芬妮在心底暗暗唾骂自己,强迫自己闭上眼睛。
可越是压抑念头,她心里就越是烦躁,无法入眠。
斯蒂芬妮感到口干舌燥,喉咙发紧。
她掀开被子,光脚走到窗边的高低柜前,倒了杯凉白开解渴。
今晚的夜色很美。
虽然还没到正月十五,但那轮过了半圆的月亮已经很亮,银白色的月光洒在庭院的青石板上,泛着一层冷光。
斯蒂芬妮端着水杯,无意间抬起头,视线越过窗户玻璃,落在了对面正屋的窗棂上。
正屋的灯还没熄灭。
在白炽灯光照射下,薄棉布制成的窗帘上,清晰地投射出两道交缠在一起的黑色剪影。
一男一女,轮廓分明。
起伏的姿态,隔着窗帘,将屋内发生的情事展现出来。
预想到林文鼎和苏晚晴亲密的场景,斯蒂芬妮心跟着一颤。
她不由自主地轻叹了一口气。
林文鼎和苏晚晴才是合法的伴侣,自己这个来自异国他乡的过客,终究不会在华国久居。
斯蒂芬妮仰起脖子,将杯子里的凉水一饮而尽。
冰冷的水顺着食道滑入胃部,却没能让她平静下来。
她回到床上,仍旧辗转难眠。
……
次日清晨。
当林文鼎和斯蒂芬妮并肩走进缝纫机厂房的时候,两人脸上都挂着明显的黑眼圈,连打着哈欠,脚步都有些虚浮。
孟东、赵跃民和李四几人,正蹲在机器旁边抽烟。
一瞅见林文鼎和外国女专家这副疲惫的模样,几个人互相对视了一眼。
赵跃民挑起半边眉毛,用手肘拐了拐孟东,挤眉弄眼道:“东哥,你看鼎子和那大洋马,这俩人怎么都顶着黑眼圈?昨晚该不会是……”
李四捂着嘴,憋笑憋得肩膀直抖:“林爷这身体素质,真是让人高山仰止啊。中西合璧,这得多大的火力才扛得住啊。”
众人会意地发出一阵淫笑。
林文鼎走上前,没好气地在每人屁股上踹了一脚:“胡乱言语!少造黄谣!赶紧帮忙干活去!”
斯蒂芬妮是个纯粹的工作狂。
一踏入缝纫机车间,她立刻进入了工程师的状态,开始调试校准生产线。
她快步地走到总控电箱前,戴上绝缘手套,拉下了总电源的电闸。
“嗡——!”
全自动缝纫机生产线,在低沉的电机轰鸣声中正式启动!
传送履带开始缓缓转动,各处的齿轮精准咬合,发出规律的机械摩擦声。
斯蒂芬妮拿着图纸和万用表,穿梭在各个模块之间,开始进行带载调试和速率精校。
林文鼎站在一旁,看着开始运转的全自动生产线,嘴角忍不住上扬。
“马驰!”林文鼎招了招手,“去,去把咱们的缝纫机设计图纸拿出来!”
“生产线组装完毕,下一步该进行试生产了,生产几台样机,质检一下品质!如果有瑕疵再改进!”
马驰屁颠屁颠地赶紧跑回办公室,从保险柜里拿出一个牛皮纸袋。
这里面装的,是马驰在羊城工业公司那几名技术员的帮助下,结合工程师叶擎留下的多功能缝纫机手稿,耗费心血修改完善出来的缝纫机设计图纸。
林文鼎接过图纸,走到斯蒂芬妮跟前,用英语打断了她的调试工作。
“斯蒂芬妮,这是我们厂准备投产的缝纫机设计图纸。你一眼,看看咱们这套全自动生产线,能不能完美适配这张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