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晓棠不以为意道:“我非市井闲人,没有那么多时间与人消遣。”
“你既以崔为傲,想来有些来历。可我不修牒谱,实在不知,你是博陵崔,还是清河崔?”
从前崔九郎凭显赫家世,所到之处人人恭敬逢迎,这般被人全然无视门第的境遇,生平还是头一遭。
段晓棠油盐不进的态度,反倒把他架在火上。
崔九郎不得不服个软,“在下博陵崔子骞,乃是懿德太子妃之弟。”
此番名头足够分量,寻常官员早已恭敬相待。
段晓棠轻轻颔首,算是记下了他的身份来历,直奔主题:“你屡次寻我,为公,为私?”
崔子骞彻底被她跳出常规的行事风格打乱节奏,只能顺势回道:“在下单纯仰慕将军威名,只想结识一二,交个朋友罢了。”
段晓棠冷哼一声,语气疏离,“如今已然结识,路可以让开了。”
崔子骞不肯轻易作罢,步步紧逼,“在下心中有几句肺腑良言,想要与将军细细剖白。”
段晓棠目光锐利,直直看穿对方心思,“你既姓崔,又打着懿德太子妃的名号,今日拦路见我?是为你个人,崔氏,太子妃,还是小赵王?”
有求于人,却不肯放下身段,摸清对方行事风格,依旧端着世家高高在上的傲慢,妄图用一套虚浮的套路周旋。
世人皆言世家子弟教养卓绝,眼前这位,未免徒有虚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