闵福一袭黑衣奔袭在京城的街角巷子。
大仇得报,他内心却生出一股浓浓的悲哀。他终于得到了梦寐以求的自由,可这自由一点都不快乐,他脑海里还回荡着皇后娘娘怒目狰狞的双眼,以及太子口吐黑血口中呢喃求救的场景。
他的爹娘在天之灵真的希望他过上这种生活吗?
皇后娘娘死之前的诘问还在他思绪中存着,好像句句都是魔咒,让他慌不择路,漫无目的,好似这偌大京城的一个野鬼。
他跌跌撞撞回到了南华国在京城设置的据点——一座破旧的老房子里。
当初他在这里亲手结束了杀害了已经暴露了的林春生,他记得当初林春生死之前同样的震惊和不解。
他的爹娘知道他在残害同胞吗?
闵福不是一个喜欢动摇的人,可他对皇后的感情十分复杂。比起那个从未见过的生母,皇后的确是这么多年看着自己长大的,虽然她自私,愚蠢,贪婪好色还对自己颐指气使。
可她同样给予了自己充分的权利和地位,若不是皇后,他没有办法接近太子,更没有办法如此顺利的报仇。
不过这种动摇并没有在他脑海里停留太久。
血债血偿,这是他们应得的。
闵福如此安慰自己,裹着衣服在这灰暗阴冷的破屋子里和衣睡了一晚,他准备明日启程踏上那片从未到达过的故乡,南华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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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的阳光洒进帐篷的时候,如意醒了。
她睡了两个多时辰,恢复了不少体力,简单洗漱过就出了帐篷准备去探望一下虞江。
初春的清晨露水严重,寒风一吹,如意没忍住打了个寒战。此时她才看清楚,这是一片影藏在山林中的军营,规模不小,目之所及都是大大小小的帐篷,士兵们有条不紊的巡逻和忙碌着,如意仔细观察着那些人,发现他们年龄都不小了,有几个站岗的士兵甚至爬满了白发。
这应该就是之前土匪窝的那些土匪们了。
虞清宴还是有点本事嘛,短短几个月把这些人训练的像模像样的。这么多天来,终于有了个像样的好消息,如意没忍住挂了个浅短的笑,步履匆匆像中心那座最大的帐篷走去。
帐篷里围满了人,大家都在窃窃私语,以至于如意进来都没人注意到。
如意并未出声,因为蓝儿正趴在床边睡着了,钟三伏和林旷在一旁商量着如何救治,两人都是神色凝重。
至于虞清宴,他正半靠在一张旧椅子上,神色疲惫,却异常清醒。
屋子里浓郁的血腥味刺激着众人,大家似乎都在等,等一个奇迹。
如意悄然走上去,林旷最先发现她,他亲眼目睹自己的弟弟林寅淳之死后,就对这个小徒弟心情十分复杂,脸色有些尴尬。
见林旷突然不语愣住,视线落在门口处,大家才顺着他的视线看到站在门口的如意。
如意连忙比了一个“嘘”的表情,不想吵醒蓝儿。
如意悄然走到钟三伏身边,对两位师父点点头表示尊敬,虞清宴此时已经过来给她披上了厚实的披风,埋怨道:“怎么穿这么少就来了……”
如意拍了拍搭在肩上的手,对虞清宴摇摇头,表示不必担心。
林旷叹了口气,小声问:“傅清那孩子,和你联系了吗?”
如意摇头,众人都想起来他们俩情比金坚,却要天人两隔,面色都不太好。
这是钟桦端着几碗热乎的汤面进来,大喊说:“来来来,尝尝我的手艺,热乎的鸡蛋面!”
蓝儿从床边惊醒,先是看了一眼钟桦,皱了皱眉,随即注意到如意,连忙起身,三两步大步跨到如意面前,用力抱住了如意。
“姐姐……小江流他……”蓝儿从昨夜就没有哭过,只是瞪着眼睛熬着,如今看到如意,才终于愿意放下心中的防备放肆哭一场。
如意将她搂在怀里,轻轻拍打着她的后背。轻声说:“没事,别怕,我们会尽力救治他的。”
蓝儿哭得动情,林旷是刚刚经历丧亲之痛的,没忍住也老泪纵横。
虞清宴一反常态,平时向来温顺的模样,身上瞬间带着一股肃杀之气。
“此仇必报,虎毒不食子,雍皇却为了自身权欲将太子都算计进去,实在……”
众人陷入一阵沉默,今日种种,大家心知肚明,除了皇上的筹谋,还有各方人员心怀鬼胎,当然还有如意自身对局势的误判。
就在这沉默中,虞江突然开始剧烈的咳嗽,“噗嗤!”一口鲜血被猛烈咳嗽吐了出来。
钟三伏连忙冲过去将他扶起来,避免血渍倒流造成的呛咳。
虞清宴过去将枕头垫在他身后,让他靠着舒服些,他整张脸因为高烧泛着不同寻常的红,却因为失血过多,嘴唇惨白,他艰难的张了张嘴,却发现根本说